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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还真说对了,中午的时候,看着一身尘土的张剑南亲自回学校里来请,赵红玉说什么也不能不去了。然而,饭桌上她却十分矜持,连话也懒得说。
“红玉老师,今天怎么成了徐庶进曹营了?听不到你说话可真新鲜。”张剑南有意活跃气氛。
“就是。红玉,我们这么多人可没都得罪你吧?”田甜狡黠的向韩春雪丢了个眼色。其实韩春雪早就明白,可是她没办法,刚才的时候赵红玉非要挨着她坐,目的就是故意让她把吕志忠隔开。
“志忠你起来一下,咱俩换一下座位,我和张校长有话说。”韩春雪机敏的一句话就遮掩过去了。
吕志忠和赵红玉又坐在了一起,可是赵红玉却觉得十分别扭,她故意往一侧蹭了蹭。小翠夸张的说:“红玉,你想把我挤到地上去呀?”
吕志忠主动把一块焦黄的油炸咸鱼放在了赵红玉碗里,赵红玉却不领情,她赌气又夹了出去。“我不稀罕,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赵红玉这句气话险些让一桌人喷饭,她莫名其妙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不得要领。
小翠笑着解释说:“红玉你可犯迷糊了,志忠哥给你夹菜吃,你却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究竟是谁不识好人心呀?”
“哎呀,嫂子你……”赵红玉刹时羞红了脸,大家顿时笑成一团。几个孩子在门口把头悄悄的探进来,他们也不知道大人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吕志忠忍住笑把那块咸鱼又给她夹回去,“红玉,上一次是我不对,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难道这还不行吗?”
赵红玉忍住泪,她无声的把头低了下去,片刻之后当她重新面对大家时,已经是喜笑颜开了。“传玉、传玺,思勤、思智,来来来,姑姑给你们吃咸鱼。别跑,有姑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们。”说着,赵红玉早把那盘咸鱼端起来,跑到院里追孩子们去了。
“你看这……”吕志忠对桌上少了一盘菜不禁有些惋惜。
张剑南摆摆手,“哎,志忠,大人少吃一口有什么呀,桌上不是还有这么多菜吗?魏叔,红玉老师可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些孩子。”
小翠由衷地说:“张校长你说的没错,红玉要是嫁过来,我们俩肯定是最好的妯娌。不对,应是最好的姐妹。志忠哥,你说对不对?”
吕志忠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小翠,别瞎说,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韩春雪马上反对,“什么话!吕大夫,大伙儿等着喝喜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可不能打退堂鼓。”
“对对对,张校长,你还记得咱们的约定吗?”对于今天这样的聚会,魏清打心眼里高兴,吕家的日子终于又好起来了!
张剑南欣然点点头,眼角的余光却幸福的投向韩春雪。“魏叔,我没问题,一切全听你老人家的。”
吕志忠当即表态,“行,张校长,有你这句话,一切就由魏叔做主了。韩老师,你说呢?”
韩春雪飞快的明白过来,“魏叔,志忠,吃饭就是吃饭,你们可别拿我说事儿啊。”
魏清乐呵呵地说:“两不误,两不误嘛。嗯,春华秋实,这日子我可得好好替你们选一选。”
田甜也欢悦地说:“魏叔,其实我已经明白了,我同意,数那个季节最好了。乡贤姐,你说呢?”
“说什么说?”福生兴高采烈的抢过话来,“要我说只有一个字,那就是中中中中中中中!”
这边正觥筹交错、谈兴正浓的时候,在一百亩地里清冷的土地上却默默地蹲着一个人,他头上依然戴着顶大草帽,这个季节这番装束明显是怕有熟人认出来。
他捧起把泥土贪婪的闻了闻,目光转向地的北头。那里,马玉昆盖起的偌大一处青砖院落早被学生们拆除了,连砖瓦也扔到了南面的山沟里。只有在地的一隅孤零零地矗着几座坟茔,其中一座就是秀芹的墓。
他走过去痴痴的看了半天,然后又用双手在上面培了些新鲜的黄土,这才背向大路摘下草帽,一滴清泪滚滚而下,他,就是吕志信。
“魏爷爷,魏爷爷,我看见有一个人好像在我二大娘的坟前哭呢,他到底是谁呀?”午饭已毕,众人正在喝茶的时候,吕传玺颠儿颠儿地跑了进来。
魏清心里吃了一惊,“传玺,那人长得什么样?”
“我没看清楚,嗯……他头上戴着一顶大草帽,个子可高了,和我爸爸一样高。”
“那他还在不在?”吕志忠着急的问。
“在、在,我往回跑的时候他还在呢。”吕传玺说着就想在前面领路。
可是吕志忠、魏清、田甜和福生却早已跑了出去,吕乡贤一看,只得留下了,她掩饰的又给每人倒了一轮茶水。
然而,一百亩地里此时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只有秀芹的坟上刚刚覆盖了一层新鲜的土壤。魏清一看仰天长叹,“志信哪,难道我们真把你的心伤透了吗?”
远处,学生们已从食堂里吃完饭回来了,他们前呼后拥的朝这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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