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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星期天来临了,井上峪学校那80个学生又在一百亩地里帮着吕家收获成熟的庄稼。自秋收一来,还多亏了这些孩子们,他们不仅见缝插针、起早贪黑的过来帮忙,而且每个星期天都泡在了地里。否则,吕家不知要临时雇用多少短工呢,可依他们现在的实力,他们确实也雇不起。学生们正解了燃眉之急。
一百亩地今年也确实不含糊,由于雨水充盈,棒子,高粱,大豆,谷子……样样长的那个喜人,棒子像棒槌,高粱穗扭弯了杆儿,大豆粒粒鼓,谷穗赛过狗尾巴。
在那些丰收的日子里,一百亩地,吕家,井上峪学校,处处充满了欢声笑语,吕家门里各色粮食存足以后,大部分又都让学校存起来了。
一时间,井上峪学校在院里僻静处连挖了五口地窨子,里边的地瓜堆成了小山。大雄宝殿也被收拾出来,依次排满了高高的粮囤,连找个落脚的地方都困难。
不仅如此,房前,树上,以及每间教室、寝室的空闲处,也都挂满了黄橙橙的玉米,以及堆放着盛满了粮食的大缸、麻袋和布口袋,一百亩地确实丰收了。
福生没事儿的时候就爱对着满院的玉米看,那金黄色的玉米宛如秋天的盛装一样,挂在屋前像金色的灯笼,架在树上则如累累硕果。看着看着,他会情不自禁的笑,常常引得孩子们逗他。“叔叔,你一天到晚傻笑啥呢?”
福生乐呵呵地说:“傻小子们,咱们家以后可挨不了饿了,做梦都把人笑醒了,你们说能不乐吗?”
现在,一百亩地里基本上已经倒出了茬子,依次种上了冬小麦,只是还有十来亩地瓜没来得及刨。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滚圆的地瓜都晒成雪白的地瓜干。
学生们早就挥汗如雨的干上了,拿镰的在前面刷刷地砍着地瓜秧子,不一会儿,那地瓜秧子便在一边堆得像小山一样;舞镢的则随着镢头的起起落落,那一垄垄翻着新鲜泥土芬芳的土壤上面,密密地摆满了滚圆的地瓜,个大如南瓜,个小的也如拳头一样。
女生们人人挎着一个大篮子,捡不多远就能把篮子装得满满的,然后嬉笑着分往各处,走着走着会一不小心坠倒在成堆的地瓜秧子上,于是索性美美地躺在上面闹一阵,反正暄得像海绵一样。
男生们一看也撒起了欢儿,纷纷热闹的在地里打斗起来。反正闹也不误干活,这一片天地对他们来说实在太美了。
其实,一百亩地里最动人之处还不在这些,走在路上,老远就能听见一片刷刷声,伴着这些清脆的声响,女生们挎过来的地瓜眨眼间便被地瓜礤子削成一堆堆均匀的白片,于是人数最多的一群连忙将这些地瓜片手一扬撒向空地,然后再一片片摆好,决不能有摞着的,否则不仅不容易干,还极易烂,不一会儿再看地上,却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
福生跟前围的人最多,梁津跃跃欲试地说:“福生哥,让我也试试吧,你这样连着擦,也实在太累了。”
福生从地上直起腰来,“想试试?中,可千万别礤了手,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礤刀子飞快。”
韩春雪在一边半蹲在地上边礤边说:“福生师傅,你这样可不中,你得把动作要领告诉她,就像当时教我一样。”
福生知道韩春雪逗他,“韩老师,你可别和我开玩笑了,这农家活儿有什么可学的,一看就会。再说,人家梁津是主席呢,聪明着哩。”
“福生哥,看你说的。”梁津却有些不好意思了。然而,她确实一看就会,不一会儿就风声四起,刷刷声连成一片了。
小翠也逗她,“主席就是主席,梁津还不好意思呢。”
“嫂子……”梁津干脆把头低下去了。
“那可不一定,生活中处处有学问。李白当年发恨学习,就是因为看见了一个老妈妈在磨一根大铁棒。李白好奇地走过去问:老人家,这么一根铁棒,你何时才能把它磨细呀?老妈妈却说:只要工夫真,铁杵也能磨成绣花针。”
“姑姑,李白是谁?”孩子们一听立刻嘁嘁喳喳的围了上来。“姑姑,我们想听故事。”“姑姑,李白是男的还是女的?嘿嘿,他的名字可真有趣儿,他为什么不叫李黑呢?”吕传玉调皮的这一问刹时笑翻了天,哥哥弟弟们乐得纷纷狂热的翻起了跟头。
“滚,去一边拾地瓜去。”吕志忠停下手来,轻轻的踹了他一脚。“一个小子,成天价说话带着娘们儿腔儿,也不怕别人笑话,还有脸问李白李黑呢。”
“志忠,对孩子可不敢这样。”吕传玉咧了咧嘴没敢哭,韩春雪连忙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孩子们,李白的故事可多了。”
孩子们一听韩春雪要讲故事,本准备一哄而散的他们又纷纷围了上来,只有吕传芳极懂事儿的拎着篮子往远处去了。然而她的耳朵却极小心的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梁津看在眼里,连忙把篮子从孩子手里夺过来。“传芳,你也该歇一会儿了。去吧,韩老师的故事可好听了。”
韩春雪边礤边讲,“李白是唐朝最伟大的诗人,后人尊他为诗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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