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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个井上峪村全被轰动了。太阳露出了甜美的笑脸,关大爷早早的把院子清扫干净,地面上他还洒了水。
80个学生穿着崭新的衣服站在那里,他们的身边则是和他们同校的小弟弟和小妹妹,个个都显得精神抖擞,鲜活而又快乐。
说到这80件崭新的衣服,不得不提到村里的老裁缝,一开始他还担心泰康轩布庄开张后,自己开着染坊店的儿子生意会受到冲击,可是自从他接到这宗大买卖以后心里边却乐开了花,从出徒那一天起,他就没接到过这么大一宗活儿,不要说他,师傅也没见过呀。
更何况他儿子那架织布机虽然不停地哐当,可一天到晚织不了几尺布。而泰康轩的白布乡亲们买去后,照样到他儿子的染坊店里着色,这样一补也就没有什么损失。再说,做买卖谁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然而,张剑南却不这样看,他在了解了有关情况以后,执意把给学生们加工夏季衣服的活儿一概全都交给了他,因而他精工细作,日赶夜缝,终于早早的做完了。摸着溜平而又经纬细密的机织布,他也从心眼儿里喜欢。
可是,这80套衣服发到学生们手里后,却没有一个人舍得穿,他们都在等着一个神圣而又**的时刻,而这个时刻今天终于到来了。
乡亲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了,院子里站不下,他们就在门外听,有的还上了墙头,树杈,或者站在高高的板凳上隔墙而望。
韩春雪把自己的那套裙装作了修改,她拆去了厚厚的夹层,又收了一些针线,现在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更加与众不同,婀娜多姿。
自从周围住的女孩子和她熟稔以后,没有一个不在夜里偷偷穿过她的裙子,她们在屋里小心地走,然后用镜子左照右照,就是舍不得往下脱。可当韩春雪建议她们每人做一件时,却都红着脸不吱声了。
因而韩春雪今天特意穿了出来,她就是想让乡亲们看一下,衣服不仅可以蔽体,它更可以像绿叶一样把鲜花似的女孩子们打扮得更加妩媚、亮丽。
“呀!”大山家的惊呼一声,“那个细高挑的女学生穿的叫啥衣服?啧啧,真……漂亮,俺要有这么一件,死了也值了。”
秀菊开口就想刺她,“咋啦,你还嫌不够浪?”
大山家的此刻却从心里边不想理她,她的一双眼睛就像被韩春雪的那条长裙牢牢地牵住一样。
“嘻嘻,那叫裙子。”一个穿试过的乡村少女悄悄向大山家的说了一声。
“裙、子……裙子……”大山家的在心里边牢牢的记住了。
张剑南还真的把自己的长袍改成了短衫,现在泰康轩布庄虽然运作情况良好,可他们三人谁也没有用布行的布缝制一件新衣服。尽管吕志忠和魏清多次提议,却都被他们三人婉言谢绝了。因为他们明白,现在绝不是大手大脚的时候。而80名学生的服装,已经用去了不少布匹。
韩春雪看着乡亲们越聚越多,忙对田甜说:“田甜,你指挥孩子们唱个歌吧。”
田甜大大方方的走到操场前面,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红褂子,因而显得更加富有朝气。她的眸子亮亮的,脸蛋红红的,宛如秋天里一颗鲜艳的苹果。
她把目光特意转向那80个同学的队列,“同学们,我们唱个歌好不好?也许有的同学不会唱,可是没关系的,用不了多久,你们也照样唱得很好!‘头顶一片蓝天白云’,预备,起!”她开了个头,然后右手猛的向上一举,只听歌声骤然而起,就像突然间自队列里迸发出来的一样。
“头顶一片蓝天白云,脚下的黄土是我们永远难舍的根。南山北水遥遥相望,泉水泉润滋养着我们鲜活的灵魂。啊,我们是紫色的一群……前进,进。”歌声时而舒缓如清风拂柳,时而又如惊涛拍岸铿锵有力,连低年级的同学也被感染了。歌声刚停,他们便率先拍响了巴掌。
济嵛烜、张大娘,以及其他邻居曾给予80个孩子无私帮助的长辈,全都被张剑南隆重请到了队列前面,那里摆了两张方桌,一溜长凳,魏清、吕志忠和福生等也坐在了那里。济嵛烜完全被那歌声吸引住了,田甜指挥的也好,她的双臂挥动起来孔武有力,动作美丽而又娴熟。
韩春雪主持今天的仪式,她看看时间正好上午八点钟,于是邀请孔祥云首先讲话,孔祥云却躲到了后面,他极力把张剑南往前推。济嵛烜点点头,意思是:张校长,你就不要客气了。韩春雪趁机宣布:“下面,请张先生讲话!”
张剑南显得春风满面,他炯炯的双目扫过全场,一时间院内院外全都鸦雀无声。“井上峪的乡亲们,同学们,我叫张剑南,弓长张,利剑的剑,南北的南。今天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对,就是举行开学典礼!是入学新生的开学典礼。也许有人要问了,你们从哪里来呀?到我们井上峪村干什么来了?好,我现在就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今年初夏的五月三日,日本兵突然占领我济南全城,他们烧杀掳掠无所不为,制造了骇人听闻的五.三惨案,被杀人数达到六千多人。学校、老师和学生更是横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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