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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贤姐,我想和你商量件事儿。”田甜说话颇有几分神秘。
吕乡贤放下书中的书,“说吧,你古里古怪的干什么?”
“我,我想到云台子去一趟。”田甜终于说出了她的打算。
“你?是去看洪栋他奶奶?”吕乡贤很快反应过来。
田甜高兴的点点头,“以前就想去,可,家里边发生了那么多事儿,以后就撂下了。我想,现在正是时候,布行也开起来了,韩老师和学生们暂时也稳住了手脚,等以后忙起来,恐怕就没时间了。你说呢?
“我这次去主要就是想送给奶奶几尺布,咱这农村里穿的用的全是自家织的土布,讲究点儿的去染坊店里染一染,家境不好的只好自己想办法凑合,像这样花色鲜亮的机织布,奶奶肯定还没见过呢。”
吕乡贤听了非常高兴,田甜不愧是个有心计的人。“行,咱上午去怎么样?对了,把小翠也叫上,让她出去散散心。”
“太好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祝站长的亲戚还真够朋友,电话打过去没几天,魏清他们所需要的布就发了过来。而且价格还不贵,显然人家是留了人情的。
到底守着津浦铁路就是方便,货在青牛车站卸下来以后,他们又借了张大娘儿子的马车,叫了几个力气大的学生,一车就拉回来了。
花色品种还真不少,白粗布也有几匹。丝绸一点儿也没进,那玩意儿对农村人来说贵而且不实惠,因而没有多大市场。
按照张剑南的意思先试着卖,不必大张旗鼓的起什么商号。结果吕志忠和魏清一商量,还是正儿八经的干起来好,一来合法经营不必偷偷摸摸的,也容易打开销路扩大影响;二来就是不这样,面上的人知道了也照样拿税,大子一个也少不了。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遂紧锣密鼓的营业了,开业那天还放了炮,店名就叫泰康轩布庄,因为经营的商品主要就是以布为主,以后根据情况看看再说。
但是,到底把店址放在哪里却颇费了一番脑筋。吕志忠的意思,这宗买卖主要就是韩老师他们的,虽然说他也出了资,可那是一种真诚的帮助,是不求回报的。因而店址应放在学校内,或离学校较近的地方。这样,张校长他们管理起来也方便。
然而,因为这一阵儿光顾了生存的事儿了,比如开荒种地什么的,还没顾上和孔先生商量呢。再说,这么大的事儿,也不知道孔先生是啥意思,因而没敢贸然行动。
开荒种地,兴办商行虽说是未雨绸缪,但依然远水解不了近渴,好在这一段时间幸得济老先生慷慨相助,才终于没闹什么饥荒。
尽管这样,粮食也没敢放开吃,而是以吃稀为主,间和着吃一些同学们挖来的野菜。济老先生又腾出了一座闲置的跨院供学生们住,这样也不再怎么显得拥挤了,吃、住问题暂时解决。
吕志忠虽然是一种好意,然而张剑南却不这样认为。他说既然是商业行为,就得按商业规则办事,盈利时按股分红,万一亏了双方共当,亲兄弟明算账嘛。
更何况这一段日子吕家几乎倾力襄助,他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所以商号放在哪里无所谓。眼下之计,只有吕家院里最合适。反正现在教书育人的事还无从着落,大家闲着都能帮上手。
吕志忠想想也是,因此把西跨院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红红火火的开张了,济老先生还给写了斗大的牌匾。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的楹联更是郑重其事的挂在了西跨院门两侧。然而,刚开始的时候并不顺利,一来乡下人穿土布惯了,担心机织布不结实;二来怕太贵,所以一时门可罗雀。
后来,吕家率先用机织布每人做了一套新衣服。济老先生更是来凑红火,他大摇大摆的穿在身上当街一走,一宣传,乡亲们才都认了。原来那布还是很便宜的,看着耐看,摸着溜平,洗起来又不缩水,于是纷纷前来购买。
没有现钱的,用粮食折合,以后以粮代钱也行,这叫以物易物。这样,泰康轩布行的买卖就走上了正路。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泰康轩布庄开张以后,那些来看病、抓药、请先生的人乍一看到这新鲜事物,都好奇地来到店内观看。当他们详细了解清楚以后,带足了钱的都顺带着扯上几尺花布回去,既给家人带来了惊喜,又算是补偿了一点儿对吕家门里大夫的情意,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这般,消息可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一些布贩子也主动找上门来成匹或半匹的从这里进货,因为这里的零售价比他们趸买的还要便宜。
祝站长的亲戚也高兴,他是既交了朋友,又打开了农村市场,双方互惠互利,一拍即合,所需货物源源不断的从济南发了过来。
张剑南又特意邀请吕志忠买上礼物,专门去青牛车站谢了祝站长。正因为这样,田甜才想起这宗事来,再说,她早就想去看看奶奶了。
魏清听说以后亲自扯了能做好几件衣服的料子,他郑重交到田甜手上。“孩子,真难为你了,做人就得这样,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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