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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1/2)

作者:Ar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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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夏的原野,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新,残红还停留在桃树上,而柿树、核桃树则分别抽出了几寸长的嫩芽。禾苗从土里拱出来,贪婪的呼吸着鲜活的空气。山区春天退去的晚,一个沟岔上那几棵梨树还挂着满枝头的雪白。

一群孩子飘散在山坡上,地埨边,他们个个在低头寻找着什么。尤其是那几个女孩子,她们身上五颜六色的衣服,更是一个个崭新的看点,在农村衣着单一的群体里,她们无疑是最夺人眼目的。

“田甜姐,这就是苦菜呀?”一个女生从田甜手里接过来一棵油绿的苦菜,她招呼了一声,“都看见了没?就照这个样子去找苦菜啊!”

另一个女生紧紧地跟在吕乡贤身后,她也学着蹲下来,把手伸向一棵带刺的植物,然后轻轻用手一拔,一条雪白的根须露出了地面,有四五寸长。她惊叫一声:“乡贤姐,这叫什么?呀,叶子边上的刺还扎手呢。”

旁边的同伴探过头来,“你手指头出血了。哎,疼不疼呀?”

她把指头含在嘴里,然后背过身去轻轻的吐了一下,“没关系,一点儿都不疼。看,漂不漂亮?”她把那棵植物举在手上,就像看着一棵迷人的花儿。

吕乡贤高兴地说:“它叫荠菜,乡亲们都说,只有在春天打了响雷以后才可以拔出来吃。现在有点儿老了,不过回去用开水榨榨还可以吃。”

“哎,我知道它叫荠菜喽!”这个女生高兴的什么似的。

“这里有一棵,这里还有一棵。呀,这边一大片呢,小心别踩了地里的庄稼。”男生们纷纷围过来,眨眼的工夫便收拾一空。

田甜和吕乡贤边走边指点,“这是米蒿,有点儿老了,也拔上吧。”

“这叫灰菜,这是苋菜……这一棵是蓬蓬子菜,刚开始长,先留下它吧,过一段时间它会长成一大棵的,现在拔它有点儿可惜了的。对了,大家一定记得,有一首诗里还提到它呢。”田甜高兴的读出声来,“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

马上有很多人一起读来,“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那个还把荠菜举在手里的女同学又惊叫了一声,“原来孤蓬就是它呀。田甜姐,按照诗意,它应该是会走的。”

田甜说:“对,到了秋天,它老了以后,会变成一个黄色的球状,风一吹,它就长腿了。”

“噢,我们也长腿喽,找荠菜去喽!”说完,她和三两个同学一起朝一边的山梁上跑去。

同学们也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散开了,他们每一伙人的手里,必有一个人拿着一棵现成的野菜,看到有新发现,便兴高采烈的进行比较。

七八个男同学翻过一道山梁,又越过一片丘陵,过了大路之后,眼前顿时现出一片平川。

“嗨,这边地里到处都是野菜呀!”有人振臂一呼,大家便纷纷跑了过来,不一会儿,他们的篮子里就已经满了。

“怎么办?没东西盛了。”一个同学着急的问。

“赶快给那边的同学送回去呀。”一听这个建议,挎篮子的同学飞身便往身后猛跑。

“嗨,把那边的空筐带过来!”这个同学喊完以后,便把棉袄脱下来,往地上一铺,当成包袱皮了。

于是,大家纷纷把手里的野菜往上放。他们边采边议论,有的用工具,有的干脆用手拔。“嚯,真是太多了!这么大一片地,怎么会没人来采呢?”

“小心,别踩了人家的庄稼。”

“你认识吗?地里到底种的是啥?”“不知道,我还从来没见过呢。哎,刚才过来的那条大路好像咱们走过,是进村的那条路!”

“你确定?”“没问题,咱们从家里边出来一开始是往北走的,然后就折向了西,过了那片岭就往南边来了。你看,还有人在地头上盖房子呢,我估计是看庄稼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一阵汪汪的狗叫,刹那间院门打开了,一条饿狼似的大个头黑狗嗖的一声窜了出来,照着这边的同学就扑过来了。有人一见撒腿就跑,那狗一看,野性顿时冒了出来,照准逃跑同学的腿上就是一口,只听呲啦一声,裤腿被撕开了,露出了雪白的棉花,紧接着,棉花又被染红了。

“都不要跑,赶快捡石头砸它!越跑它越咬你!”情急中有人大喊一声。于是,石头块,土坷垃,地上的棉袄,便急速朝那条狗投了过去。

看来,那条狗是被主人纵坏了的,它看到这么多人竟毫无畏惧,后腿一纵还要继续往上扑。

“砸!继续砸!猛砸呀!”提建议的那个同学一边喊着,一边率先照准狗头便把手里的石头掷了出去,只听那狗一声惨叫,雨点般的石头、土坷垃,以及脚上穿的鞋子,又纷纷落在它的身上,那狗一看阵势不妙,撒腿就跑,被咬的那个同学终于被众人救下来了。

“咳!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谁让你们到地里来的?咹!王八蛋,看看,把庄稼都给我踩坏了。”马玉昆从家里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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