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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满仓把所有的人全都通知到了,还是在他家的那个小柴屋里,一盏如豆的油灯映照着一张张坚定的脸。
张剑南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同志们,我们就要去干一件大事,一件天大的事,也许会牺牲我们的生命,可我认为值得!”
“张校长,你别说了。”不知何时,谷山虎竟事先准备好了一碗酒,他想也没想,便把自己的手指头咬破了,殷红的鲜血滴在碗里,刹时幻化成了好看的花朵。“是兄弟的,就来吧。”其他人一看,也二话不说都照样做了。
有人还报怨,“谷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能聚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一条汉子。想参加八路军吧,人家死活不收,我们就想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呢!”
轮到张剑南和郑志同的时候,谷山虎却又反悔了。“张校长,郑老师,你们俩还要给孩子上课呢,咬破了指头不好看,免了吧。”
这怎么行呢?张剑南和郑志同明白,虽然这种仪式特别古老,可它却是一种过命的承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们俩想也没想便要咬指头,却被众人拉住了。
谷满仓说:“张校长,郑老师,你们就听我爹的吧,天天在学校里,让人看见没好处。”张剑南和郑志同一听这才作罢。是呀,他们俩的身份不一样,住的地方又不同,看来只能如此了。
张剑南说:“同志们,我们这件事上不能告父母,下不能告妻子儿女兄弟姐妹,别人就更不用说了,大家伙儿能做到吗?”
众人一听同声道:“能!”
“好,喝酒。”张剑南首先举起碗,接着他又传给郑志同。一碗血酒眨眼间喝光了。张剑南郑重道,“现在让郑老师给我们布置任务。”
郑志同摊开一张早就画好的草图,“你们看,雷达在这里,机房在这个位置,山坡下面有两条路通向小鬼子的营房,一条是软梯,那软梯搭在悬崖上;另一条是绕路,它比绳梯远多了。从我们那天看到的情况看,山下的鬼子有十来个人,机房里有四个,还有一个哨兵。而我们呢,是八个人,从人数上,敌人远远比我们强,武器就更不用说了,一旦不慎惊动了鬼子,后果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所以,这次行动只能偷袭,趁天亮之前人最贪睡的这个时候,我们突然干他一家伙!成功还是有把握的。”
一个民兵早就着急的不行了,“郑老师,你就赶紧吩咐我们每个人都干什么吧。”
“好。”郑志同依然指着那张图,“我去炸雷达,刘勇,孙杰,徐小明和韩德才四位民兵同志,主要对付机房里的鬼子,谷满仓同志配合你们。记住,一定要用刀,嘁哩喀喳干净利索,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枪。再说,我们只有谷满仓同志一把短枪,剩下的就是土枪、猎枪和火铳,比武器我们肯定要吃亏。机房里的鬼子被解决掉以后,你们几个人赶快撤,如果万一惊动了山下面的鬼子更是这样。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四个民兵同志齐声回答。
谷山虎沉不住气了,“郑老师,那我呢?”
“是呀,”张剑南也忍不住提醒道,“志同,你把我也忘了。”
其实郑志同并没忘,他说:“谷大哥,张校长,我们都下去了,上面没双眼睛怎么行呢?所以,你们俩的任务就是监视敌人,遇到突发情况赶紧通知我们。特别是谷大哥,你对山地熟,这个任务可不轻呢。”
谷山虎这才放了心,“郑老师,你放心吧,别看我手里是杆猎枪,可杀起鬼子来也不含糊。”
张剑南着急地说:“志同,我看由谷大哥一个人就足够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看,我们的人和机房里的鬼子是五比五,那可是训练有素的小鬼子。”
郑志同却不同意,他解释说:“不行。从我们所在的那个高处,到下面只有一个地方,还是拽着葛条才能下去,就和鹞子翻身似的,要不小鬼子没设防呢。人多了腾挪不开,反而误事。谷大哥在上面不假,可机房和山下的鬼子在两个方向,他一个人不一定能照看的过来。还有,谁也不能保证我们这次行动就一定成功,万一失手,所有的人必须安全撤回来。”
张剑南明白了,于是他不再争执。可民兵们听着却不顺耳,刘勇说:“郑老师,你也别长小鬼子的志气,我们是没打过仗,可一二百斤的挑子拾起来就和玩似的。刚才你不是说偷袭吗?那要的是一个麻利劲儿,我们手里的这些刀片子,那可不是光能切西瓜的。”
“就是。”孙杰也跃跃欲试的说,“那屋子能有多大?双方一旦贴了身,小鬼子的长枪能占到便宜?郑老师,还没动手呢,你别先把人看扁了。”
郑志同说:“扁不扁只有见识了才知道。”他这话明显带有挑衅的味道。
“你!”韩德才想反驳,可这时候徐小明突然放了一个响屁,立时把大伙逗乐了。韩德才骂,“臭屁篓子,你就不能忍着点儿?还没鸡鱼肉肘的吃呢,倒撑的你不行了!”
徐小明是个慢性子,他不紧不慢地说:“熊什么熊?管天管地你还能管人拉屎放屁。我给你说,这个屁放的正当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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