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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实在难以明白,田甜这孩子怎么这么执拗呢?而且一上来就弄得不可收拾。
田甜抱着自己的行李就往外走,小翠死命的拦她,“田甜姐,你这是怎么了?你说呀!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呀?我们的话你谁也不听,等志忠哥回来我们咋和他交待呀!”小翠的眼泪也下来了。
福生已经劝的唇干舌燥,“是呀,田甜姐,在家里住的好好的,这是闹的哪一出?让老街坊家怎么看?知道的,人家不说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家容不下你呢。田甜姐,你再想想,小翠说的不是没道理,志忠哥才走了几天呀?他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回来不管不顾的冲我们发火,你说谁能受得了!是是是,我们的话你都不听,我们在你跟前都没面子,可魏叔的话你总该听吧?你自己看看,都把他老人家气成啥了。”福生越说越急,“小翠,还不把被卧给她抱回去!”
“福生!”田甜面无表情的说,“你们还要是让我在井上峪住,就别拦我。否则,你们留得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哪一天我就走得远远的,我可是说话算数。”
小翠和福生一看都没咒念了。
“唉!”魏清沉重的叹了口气,“田甜呀,你这是到底为什么呀?你总得和我说一声吧!”
长期以来,魏清一直把田甜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田甜突然这样做,其实最伤心的还是魏清。田甜如此不听劝,直气得他在院子里打转转。现在田甜说了这样的话,他明明知道已经不能硬拦了,因此,伤心的泪水滚滚而出。
今天是星期天,孩子们在院子里也哭声一片。
西邻张大娘也被惊动了,她隔着墙头喊:“田甜呀,别拧了,那学校缺吃少喝的,你搬到那里去干什么?哪里也不如家里好。听话,就算大娘求你了。”
然而,田甜根本不为所动,她已经铁了心。
赵红玉爆发了,她指着田甜问:“田甜,你摸着心口窝想一想,家里人待你怎么样?啊!你让我们一家人的脸往哪儿搁?你说呀!”
田甜终于留下一句话,“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行不行?我去学校住咋啦?不也在井上峪嘛,你们这也不允,那也不许,想一起把我逼死吗?”
“你……”福生气得背过身去,这话也太伤人了。
“让她走!走得越远越好!”赵红玉终于忍不住了,她冲着田甜的背影喊,“离开这个门你就别想回来!”
魏清忍痛对福生说:“别愣着了,快去帮着她把被卧送到学校去。”福生尽管有一万个不乐意,可他又不能不听。因此他紧跑几步,从田甜手里赌气把铺盖夺了过来,然后二话不说,只顾闷着头往学校走。
孩子们哭着追了出来。
也许田甜气不过,她回身冲着赵红玉喊:“不回来就不回来!赵红玉我告诉你!其实我早就住够了,住的够够的了!你们吕家不要自以为有什么了不起,我离了你们照样活,不信咱就试一试!”这一刻,田甜几乎变成了一个泼妇。
赵红玉按捺不住,她抓了个板凳就追出来,“姓田的!你说什么?有种的,你把刚才的话再秃噜一遍,要不你就是凭空放屁!吕家人怎么了?吕家没有坑蒙拐骗欺行霸市,吕家人也没有杀人放火!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田甜有意和她吵,“赵红玉,你别以为我怕你,来,你往这儿砸,砸烂了算你有本事!砸呀!”田甜把头伸了过去。
街坊们都纷纷出来了,张大娘说:“他魏叔,就让她走吧,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哪。唉,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这老理儿永远都错不了。”
魏清羞愧难当地抬不起头来,“丢人呐,红玉你吵什么?还嫌不乱是吧?都给我回去!”
然而,张大娘的一句话似乎提醒了赵红玉,她用力将板凳朝地上一摔,“砸你?我怕脏了我的手!滚!赶快找你的小白脸去吧,谁不知道你和那个萧参谋好。你好就好呗,犯得着你这样吗?真真是气死我了。”
“赵红玉!”田甜还想和她吵,可到底怯于跟前人多,她终于赌气离开了。她这一走,街坊们顿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张大娘叹了一口气,“唉,这人呀,没了什么都不能没良心。街坊们,都回家吧,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啊?”她又好言劝魏清,“他魏叔,别伤心了,等志忠回来我和他说,这场景我也都看见了。”
周主任从远处走了过来,他纳闷儿地问:“魏大夫,你们这是怎么了?刚才我看见田老师气冲冲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呀?”
张大娘解释,“一家人吵架了,田老师非要去学校,谁都留不住。”
“这怎么行呢?我去劝劝。”周主任说完便离开了。
“魏叔,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回到家,小翠越说越伤心,“你说,平时姊妹们处的好好的,田甜她怎么突然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来呢?我这心都伤透了。”
“走吧走吧,走了省心。”魏清气得站立不稳,可他回到药房静下心来细细一想,又感到这事儿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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