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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依然在药房里忙着,特别是吕志忠离开后,他更是愈加尽心。自打井上峪来了八路军,吕家药房里的生意也是一天好起一天。
有人从大门外进来了,他来到药房前小心地问:“有人吗?”
魏清探头一看是个孩子,而且那孩子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袱,包袱的系口处没包严,露出里面满满的烧饼。那孩子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烧饼,整个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魏清笑着问:“你找谁呀?”
“爷爷,魏爷爷!你不认识我了?”那孩子说着就跑进了屋,“爷爷,我是宝庆呀!”
“宝庆!”福生也赶紧围上来,他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才惊呼道,“是宝庆!魏叔,这孩子都长这么高了。”他又冲着院里喊,“翠儿,你看看是谁来了?”
魏清一把将孩子拥在怀里,“宝庆,真的是你吗?爷爷可想死你了!”
小翠几步跑了进来,“宝庆,你怎么来了?让婶子好好看看你。”
宝庆笑着对小翠说道:“婶子,俺爹俺娘让俺替他们问家里人好呢。”
“好,好,咱一家人都好着呢。”小翠说着忍不住就想流眼泪。多少年了,自打洪栋、含香他们离开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孩子呢。小翠说,“宝庆,以前婶子抱你的时候还那么小呢,一眨眼就成小大人了。快说说,你今年十几了?”
福生把宝庆手里的包袱接过去放在一边,小翠又拉着孩子坐在一边的杌子上。“虚岁都十三了。”宝庆说。
魏清问:“孩子,你这是从哪里来呀?”
宝庆说:“俺从青牛村来。”
“青牛村?”魏清想起来了,吕志忠不是和他说过嘛,说洪栋进了马玉昆的布行当了小伙计,可宝庆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宝庆这孩子就是机灵,大有洪栋的精明劲儿。他说:“爷爷,俺爹不是在人家的布行里当伙计嘛,时间一长,他又托人给俺找了个营生做,就是在一家粮店里给人帮忙,算是学徒吧,管吃管住不给工钱。爷爷,现在青牛乡可繁华了!得闲你们都去看看,俺爹说可想你们呢。”
“是嘛,家里人也想你爹和你娘呢。”魏清说,“你爹也是,自打他从咱家走后只回来过一回,现在离得近了他也不家来,怕是把我们忘了吧?”
“哪能呢?”宝庆的眼珠滴溜转,“爷爷,俺爹他实在太忙了,整天离不开身,就和拴住似的。要不他让我来吗?”
“来了好呀,”小翠高兴的什么似的,“看咱家宝庆都当学徒了,将来肯定有大出息。你和爷爷叔叔玩儿着,我给你做饭去。等晌午咱家人都回来,你就看有多热闹吧。”
宝庆说:“婶子,别了,俺还急着回去呢。晚了,东家该不高兴了。”
“这是为什么呀?”魏清纳闷地问,“难道说大老远的来了,坐一会儿就走!”
宝庆抬眼看看外面,“爷爷,俺爹让俺来送信儿呢,他说这事儿可重要了!”
小翠一听赶紧去把大门关上,当她重新回到屋里的时候,宝庆已把脖子上的那串烧饼解下来了。只见他瞅准了其中的一个,伸手便将它掰开了。
魏清一看,只见烧饼的夹层处藏着一个折叠的纸条。他赶紧捡出来,小心地把那纸条打开,这才看清上面的内容。
“……”福生一直在旁边瞅着,他想问又不敢问。稍顷,魏清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把纸条小心地叠起,细细的放在自己的兜里,这才对宝庆说,“孩子,知道你办了一件多么大的事吗?你爹真是了不得呢!”
宝庆摇摇头,看来他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爷爷,俺爹说,这件事儿俺要是办不利索,这辈子就甭想做人了。”
魏清说:“福生,你赶快去把张校长找来。注意,别太让人在意了。张校长要是不在,你就去找谷满仓。”
“中,我这就去。”福生说,“宝庆,高低等叔叔回来再走啊。”
小翠问:“宝庆,卡子上的鬼子没查你?”
“查了。”宝庆说,“婶儿,是二鬼子,也只有两个,没见一个鬼子的毛。”
“这就怪了。”魏清喃喃道,“以前那卡子上可净是鬼子,现在怎么变得少了呢?难道是被打怕了?”
小翠虽然不知道纸条上的内容,可她却明白宝庆一定办成了一件大事,但她又替宝庆担心,“二鬼子也不是好惹的。宝庆,你把那东西塞在烧饼里,就不怕二鬼子查出来呀?”
宝庆说:“他们根本想不到。婶儿,你看,我手里拎着一包袱烧饼,他们查也是先查包袱里的,碰到没脸没皮的,他夺下几个也不要紧。我脖子里的这一串呢,那些王八羔子他嫌脏,尤其是这一个,它就在我脖子边上晃悠,你说谁能寻思到呀?”
“嗯,是这个理儿。”魏清高兴的说,“不用问,这一定是你爹的主意。对了小翠,别让孩子干坐着呀,麻利儿的擀碗面条,让孩子吃一碗再走。”
宝庆还想推辞,可小翠说:“宝庆啊,不误你事儿,婶子手脚麻利着呢。婶子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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