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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也许你没见过泰山日出,才不知道她的瑰丽;也许只有你见到泰山日出,才真正懂得她的瑰丽无限。那是一种难以言表而又曼妙无穷的人生艳遇!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太琢磨不定,明明是山下阳光一片,可山上却是风雷滚滚,云海无限;明明经过一个夜晚的漫长企盼,总以为昨夜风云皆无,可以尽情一睹庐山真面目了,可这时候遥远的东方却又风云突变,一些游离的云彩和雾气,就像突然变出来似的,一下子挡住了你的视线,这时候你只能望山兴叹。
正是基于此,连常年住在泰山脚下的泰安人,也没有几个能真正见到泰山日出的,就更不用说那些走马观花的游客了。
然而,今日却不同,这些聚集在泰山极顶上的人们,包括吕志忠在内,他们全都把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凝气屏声,极目远眺,忍着呯呯乱跳的心声,等待着一个奇迹的出现。
只见遥远的东方,天地连接处,刚才还是灰蒙蒙一片,只是一忽儿的工夫,那天边便浮起了一丝丝红晕,就像俏佳人微微泛红的一张俊俏着的脸。
紧接着,一缕亮金色的横线从地平线蓦然现了出来,首先映入了人们的眼帘,那金线慢慢变粗且长,最后成了灿烂的底色。
这时,一个火红的球体突然间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她就像一个新生婴儿似的,那么细嫩,那么娇美,那么鲜艳,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顽皮。
她跳啊,跳啊,先是小心翼翼的,继而便舞步放肆了,还不断变换着节奏和方位,摇曳着向上升起,舞动;再升起,再舞动,直到彻底挣脱了羁绊似的直线上升。那脸膛也忽然大将起来。
不信,这个时候每个人都能无比清晰而又放大着听到了各自的心跳,嗵嗵,嗵嗵!等到你真正见到太阳时,那太阳已经老高了,再也没有什么看头。
啊,这时候,是这时候,霞光万道,普照无限。早晨的霞光啊,把东方照亮了,把群山照亮了,把一切都照亮了,更是把看日出的人们,他们的心肺,五脏六腑,都照得透亮透亮的。
不论你在哪个位置,哪个角度,或高或低,或偏或正,你都会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瑰丽,从未有过的辉煌感觉,也从未体验过的,让你醉透了心窝窝的那个舒坦!
“太美了!啊,我们终于看到日出了!泰山日出呀!”这声音仿佛从幽静处突然蹦出来似的,瞬间打破了刚才的沉静。
人群沸腾了。
吕志忠情不能已,说实话,这样的人间美景,人生艳遇,时至今日,他才是第一次领略,第一次见到,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吕志忠随口吟道:“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郁郁涧底松,离离原上草……”
可是,还没容他吟完,旁边便有人笑开了。吕志忠搭眼一看,原来是昨天在山下他向人家问路的那个女学生陈肖羽。
陈肖羽也认出了他,连忙高兴的过来和他搭话。“大叔你好,咱们又见面了。可是……刚才你好像念错了吧?杜甫的望岳诗应该是‘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她念得字正腔圆,声情并茂,刹时引过来不少人。
吕志忠赶紧笑了笑,“对不起,好像是我记错了。唉,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博闻强记,又朝气蓬勃的,就像这刚刚升起的太阳一样。”
陈肖羽说:“大叔,你也不老呀,看你刚才上山时健步如飞的那个样子,我们年轻人也比不上呢。”原来,刚才日出之前,吕志忠随着人群跑过来时,陈肖羽早就看见他了。确实,常年在外游医惯了的吕志忠,的确练就了一付好脚板。
吕志忠摇摇头,“不行,老啦,都快往五十数的人了,哪能和你们年轻人比呢?”
“哼!还算他有自知之明,乡巴佬!倒学会在泰山顶上卖弄起风情来了,恬不知耻,竖子见识,一派胡言!”有人故意冲着吕志忠骂了一句。原来,他就是那个文明棍。
陈肖羽一听不干了,她急忙替吕志忠回敬道:“先生,你怎么说话呢?泰山是众人的泰山,泰山是天下人的泰山,既然是天下人的泰山,那么,人人都可以在泰山顶上吟诗诵词,欢呼雀跃,根本没有贵贱之分。再说了,我看那大叔续的挺好,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郁郁涧底松,离离原上草。还蛮押韵的嘛。”
文明棍用鼻孔又哼了一声,“真乃黄口小儿见识!试问:杜工部的望岳诗是可以胡乱改的吗?要是人人都这么随便,哪还有什么正统可言。”
陈肖羽反唇相讥,“对不起,如果我乃黄口小儿见识,请问阁下岂不是竖儒朽木耳?”
“你……”那文明棍气得说不出来了。
陈肖羽并未就此罢休,“我什么我?这位大叔随口哼几句诗也是想高兴高兴,应景而已。君不闻郁郁兰草,生于青涧。呦呦鹿鸣,藏于莽原。为草当作兰,为木当作松,人人都是有追求的,何至于你如此瞧不起呢?”
“好好好,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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