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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张剑南问福生,“怎么没见志忠呢?难道他出门了?”
福生说:“谁说的不是呢?都出去好几天了,该回来了,刚才魏叔还着急呢。”
小翠已经把碗筷收拾下去,魏清又给郑志同仔细查看了一遍伤口,伸手摸摸他的头,“嗯,不烧,这我多少放了些心。”他这才坐下来对张剑南说,“山外有个病人,挺重,志忠他被那家人火急火燎的请走了。也该回来了,不回来倒是捎个信儿呀!咱们家还有病人呢。”
“咱们家有病人?”张剑南愕然道。
“……噢,我是说郑老师。”魏清连忙掩饰的说,“郑老师这伤可不轻呢,所以必须把他接过来,晚上我得陪着他,只要头一晚不发烧就好说。万一有个啥情况,应对起来也方便,有福生帮着我。还有红玉、乡贤、田甜、小翠她们,做个饭,烧壶水什么的,用起来也便当。”
不对呀,张剑南想,郑志同受伤的事吕志忠他根本不知道,可魏清为什么要说家里还有病人呢?想归想,可他没问,而是对田甜说:“田老师,以后可不能太冲动,我这话也包括乡贤和红玉,当然还有小翠。为什么呢?因为你们毕竟是女人,而我们所面对的敌人,却是一群野兽,甚至是连野兽也不如的东西。因此,遇到情况,你们一定要能躲则躲,这不是怕,而是斗争的需要。”
郑志同也紧接着说:“是这样,拿今天来说吧,田老师我得批评你几句,当时多危险,你不躲反倒冲在了前面,我给你使眼色你也不听,不是还有我们吗?”他说的这个我们当然是指他和张剑南。
魏清连连点头道:“是呀,张校长这话在理呀,你们都听到了没有?”
小翠说:“我当时不在场,后来一听,我这心都碎了。”
田甜愧疚的低下头去,到现在她都不能原谅自己。“都怨我,我怎么那么粗心呢?我差一点儿把最重要的东西暴露在敌人面前,这个错误是永远不能原谅的。”
张剑南理解的看看她,“田甜,你不必过于自责,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你一早把那东西带过去,是想听听我和郑老师的意见,可当时不凑巧,都忙着。后来情况突变,你便急忙把它藏在了身上。而小鬼子对你无礼时,你用力反抗,这才致使它从怀里滑到了地上。”
田甜昂然抬起头来,“我们已经没有路了,还躲什么躲?中华民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们还分什么男女呀?为了孩子,为了未来,为了自由,我就是牺牲了生命又有何妨?”她说的很决绝,也很坚定。
吕乡贤已经拿定了主意,“魏叔,庆庆也不是小月孩了,放在家里有你们照料着我也放心,我该回去了,再这样窝着我非憋死、气死不可!”
魏清问:“你回哪里?难道这里不是你的家?孩子还能离开娘!这事儿由不得你,等志忠回来再说。”
吕乡贤却猛地站起来,“叔!你知道我去哪里,我得回游击队,我得去打鬼子!我得去替郑老师报仇!你拦着我干什么呀?”说着说着她竟哭了。
赵红玉也说:“这个志忠也不回来,要不是有这么多孩子,小翠一个人也照料不过来,乡贤,我可想和你一起去,再也不想围着锅台转了。”
“去吧去吧都去吧,”魏清一看来了气,“等郑老师的伤没事了,我也到那边找你们去!”
“乡贤。”张剑南连忙示意她坐下,“有话和魏叔好好说嘛,就是真的想走,也必须安排的停停当当的,要不一家人能放心?魏叔他也挂着你呀。”
小翠说:“我是被这个家缠住了,心没那么大,可我想,在家一样能帮不少忙,别的不说,咱们的人从山里来了,不能没个落脚的地方,万一有人负了伤,还是离不了咱这个家,到时候做饭,烧水,准备这,预备那,少了哪样都不行,好赖得让咱们的人吃上口热乎饭,喝上口热乎汤,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养足了精神,养好了身体,再去杀鬼子,除汉奸,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让福生心里听得那个舒坦,他有心再想说几句,可小翠都已经替他说了,别的他也想不起什么来,因此嘴张了张,又冲着小翠笑了笑,这才没有吱声。
张剑南却说话了,“对,太对了!别看小翠这话没什么高深的道理,可掷地有声,句句实在。魏叔,咱们家她们几个,田甜、乡贤、红玉和小翠,个个可是不简单呢,我看,干脆叫她们娘子军算啦!”
“敢情!”魏清这一赞同,众人这才有了喜色,就连郑志同那张苍白的脸上,也仿佛染上了一层红晕。
赵红玉说:“今天可把我担心死了,要不是吕志信……他,他把那张纸捡起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还有柳树那个天杀的,亏了他当时不在场,他在场可就麻烦了,那小子多少还认得几个字。”
吕乡贤一听陷入了沉思,“是呀,吕老二他到底是人是鬼?他怎么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呢?”说着,她把上午的经过详详细细向魏清、福生和小翠讲了一遍。
田甜说:“还有,上午他不仅替我打了掩护,而且有好几句话他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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