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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昆故意又喝了一口茶,“此事还有一点难处,那就是运输问题。你知道,从济南往这边发货,不是离不开铁路嘛。”
田中康平一听上当了,他原来是想把济南的货贩到这里来卖,可眼下帝国对粮食、布匹、油料等战略物资进行专控,这不是惹祸上身吗?有心回绝他吧,可刚才自己已经把话说出去了。不忙,看他还有什么说辞。
马玉昆一看田中康平沉吟起来,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因而他进一步开导说:“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不论什么东西,一直没断了地下走私,这不仅影响了地方税收,还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秩序,让一些不法商贩赚了大钱。如果我们把布行开起来呢,正好断了地下走私,本身就是对圣战的支持。”他还有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的分量,更近一步说,“这事由我马某出面,赔了算我的,挣了你我六四分成。”
“这个嘛……田中康平依然没有点头的意思。
马玉昆立刻改口,“三七,你七我三。你放心,什么都不用你出面,一切责任我担着,两头的事自有人管,保证万无一失。“马玉昆做起买卖来了。
“那好吧。”田中康平终于下了决心,“不过,马乡长,我可不是为了这区区一点蝇头小利,而是看在你对帝国事业一片赤诚上才答应你的,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马玉昆哪能不明白呀?白白送了两根金条和那么多财物,不想法赚回来能行吗?这也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吧。马玉昆问,“田中先生,祝站长那里……”
“你自己去说,我不过问就是了。”
于是,马玉昆一箭双雕,既解脱了丢失炮楼的责任,又顺带着做成了一笔买卖,当时心里那个恣呀。因此,有田中康平给他撑腰,他又知道了田中康平和田哲俊男的这一层叔侄关系,所以他这才敢和田哲俊男叫板。可奴才毕竟是奴才,这不,他一会儿就撑不住劲儿了。
柳树又被拖进了屋里,田哲俊男气势汹汹地问:“柳队长,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枪一响我就藏起来了。”柳树不敢说假话。也许刚才马玉昆和田哲俊男的对话他没听到,他怎么能够听到呢?否则,他能不改口吗?
“不对,柳树!那个……”马玉昆一听急了,可这时候急有什么用呢?
“巴嘎!”田哲俊男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了,“来人,把这个柳树给我拉出去毙了!”
马玉昆一听吓得要命,口气也立马变软了。“不能啊,少佐!难道刚才田中队长的电话你没有听懂吗?”
“听懂啦!”田哲俊男真恨不能抽他一巴掌,“你的话我也听懂啦,刚才我说你太放肆,你明白吗?他,柳队长的话我更是听得明明白白,就是我的上司知道了,也非得把他枪毙不行,因为他是个怕死鬼!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然而,马玉昆哪敢撒手呀?他一撒手,柳树的命可就没了。“少佐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混蛋还不行吗?”
“怎么,你想抗命不成?”田哲俊男一看马玉昆死死抱住柳树的腿不放,愈发气得暴跳如雷。然而,一丝得意的狞笑也同时挂上了他的脸庞,他还不经意的朝那两个日本兵摇了摇手。
马玉昆只好央求吕志信,“翻译官,求个情吧,你我可是交情不薄呀,刚才柳树还念你的好呢。只要把人的命保住,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柳树一听也央求连连。
这该怎么办呢?吕志信一看明白了,虽然那两个日本兵死死抓住柳树不放,可也没死劲往外拖,这说明田哲俊男并没有真正想杀他的意思,与其这样,不如送个顺水人情,也好让田哲俊男就坡下驴。
想是这样想,可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两个家伙。因此,他俯耳对田哲俊男说:“少佐,和这样的人治什么气?杀他一个容易,可我们也得不到什么。再说了,对上级你也不好交待呀,甭管怎么说,刚才的电话你也接了不是。”
田哲俊男想了想,“吕桑,你的意思是……”
吕志信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少佐,你如果真不想杀他,剩下的事情嘛……马乡长可是有钱人,钱粮多的是,你看……”
田哲俊男明白了,“吕桑,这件事交给你。”
“哈依。”吕志信转向马玉昆,“马乡长,这事也太悬了!你说你这事办的,刚才你还那个态度,少佐他能不气吗?别说杀柳队长,连你捎带上的心也有,杀两个人算什么呀?我问你,是不是这出双簧早就想好了?”
“这……”事已至此马玉昆也只好认了,“翻译官,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可这话千万不能翻译呀!”
“那好,既然这样,我就给你求个情。不过,成不成还在少佐那里,人家真要提出什么条件来……”
“……我答应,我答应!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翻译官,大恩不言谢,好歹你让我们俩过了这一关吧。”
“行,有这个态度我就试着和少佐说说。”随即他又和田哲俊男故意嘀咕了好几句,这才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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