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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昆没有了以往的恭顺,他直接便往屋里闯,嘴上还老大的不如意,“这也太不把人当人看了。少佐,我们爷们儿犯了罪,该杀该剐那得有个名头。可是,你走了这一个月,难道是我们不尽心吗?游击队打炮楼,兵力明显不对称吗!你在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敢打呢?很明显,他们钻了空子。钻了谁的空子?钻了你们皇军部署失当的空子,你们要是预先想到这一点,他们还能钻得成吗?
“这也不要紧,为了把这炮楼守住,我他妈差一点儿被游击队打死!是我不尽职吗?还有柳队长,八十多口子呢,全部战死了,这怎么说?还不是他这个队长平时带兵有方。你等着,我给你的上级打个电话,他要是说我们爷们儿该死,你现在就枪毙我。”
嗬!猪八戒倒打一耙呀。田哲俊男一看这个气,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奴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因此他指着马玉昆的鼻子问:“你太放肆了!我问你,当时你在什么位置?”
“我在炮楼上,和柳队长一起指挥呀。后来一看形势不对,我这才让柳队长躲起来,为的就是留一个活口好给你们报信儿。而我呢,坚持到最后,不幸被游击队抓了去,要不是我急中生智,早被他们打死了。”
田哲俊男一听,这怎么和事先编好的一样?因此他愈加相信吕志信所说的双簧是什么了。不过,他记住了一点,可现在他却不指出来。而是问:“既然柳队长的人死光了,他有什么权力继续调动队伍?”
马玉昆对答如流,“是我,是我打了招呼让他把那一个班的人调过来的,可这还不是为了皇军吗?”
田哲俊男气得转了个圈,“马玉昆,你在和我唱双簧!”
“双簧?什么双簧?”马玉昆心里一哆嗦,双簧他也知道呀?莫非他看出什么来了?抑或是?不行,不能胆怯,必须硬挺着。
“那好,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把炮楼被袭的消息报告给我的上级的?”
“当天呀。没错,就是当天。”
“放屁!我刚刚和田中队长通了电话,他说你是第二天才向他报告的。”
“这……”马玉昆多少露出一些怯色,“也许是我记错了,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还有!”田哲俊男逼视着他,“炮楼周围这些地里的小麦,有不少进了你的家吧?”
“我、没有!”
“哼!你不用嘴硬,我会调查清楚的,一切都会清楚的。”
“好呀。”马玉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给田中队长打个电话,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混蛋!你敢用上级来压我?”田哲俊男正要发作,马玉昆也正想把电话拿起来,这个时候电话却响了。田哲俊男把他推到一边,把电话抢过来,“哈依,我是!”
只听电话那边说:“少佐,炮楼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不要太为难马乡长他们。同时我还提醒你注意,对支那人我们还是要利用的,这也是‘以华制华’嘛,即,利用支那人,替我们压制和管理支那人,你明白吗?”
“哈依,明白!”尽管田哲俊男气得不行,可他还是慢慢把电话放下了。他该怎么下这个坡呢?难道大日本帝国的军人能让这个支那人马玉昆看笑话?不行,绝对不行!
可马玉昆一见得意的不行,随即他还昂起头来,心里话,小子你还嫩了点儿。
这一点,吕志信早就看在了眼里,电话里边的内容他在旁边也听到了,因此他提醒田哲俊男,“少佐,马玉昆和柳队长说的不一样,柳队长承认,他是在枪一响就吓得藏了起来。”
“要西。来人!”这个破绽田哲俊男也听出来了,所以他刚才才隐忍不发,此时吕志信提出来正当时。他命令,“把柳队长带上来!”
吕志信又对马玉昆说:“马乡长,你腰杆再硬也得让少佐下这个坡呀!你想想,以后的日子可长着呢,这一点不用我提醒你吧?”
柳树重又被押了进来,一进门他还对马玉昆说:“姥爷,翻译官是好人,要不是他,少佐早就把我砍了。”
吕志信一听这个气,妈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拦呢,让田哲俊男把你一刀砍了算了。可他搞不明白的是,马玉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而青牛车站的宪兵队长田中康平怎么会替马玉昆说情?难道这一次又让这个老小子溜了不成?本来是想捉俩蚂蚱,可眼看一只也捉不成了,唉!吕志信光顾想这些,以至于连马玉昆向他说谢谢也没听到。
原来,马玉昆自知丢失炮楼的事难脱干系,经过冥思苦想后,便和柳树合演了这么一出双簧,怪不得田哲俊男刚才和他说起双簧时,吓得他心里一哆嗦呢。包括这所有的言辞,事情经过,以及见了田哲俊男时如何应对,他和柳树都事先演对了好几遍。
其中田哲俊男刚进村,柳树自称是正率领他的人四处寻找游击队,不期和田哲俊男以及他所统帅的鬼子兵撞上,这都是事先导演好了的。其实,柳树天天放一两个人在村西溜达,只要一见田哲俊男率部归来,一准儿有人飞快的告诉他,那么他就会立刻在村东面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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