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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田中康平的追问,吕志忠平静地说:“肺痨。噢,就是人们常说的痨病。”
“是嘛。请借一步说话。”田中康平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他连忙把吕志忠叫到外面的屋子,又关闭了那扇门,这才压低声音说,“祝站长怎么以前从来没发作过呢?而且他的档案资料也显示,他一直是健康的。”
田中康平不愧是个中国通,而且对中医又略知一二,因此他进一步说,“一般来讲,像这种病都应该有传染病史,比如他的上一辈得过这种病,所以后人才逃脱不过。可据我所知,祝站长以前也无意中讲过,他的父母很健康。吕大夫,这怎么讲?”
他又解释,“唔,这倒不是我怀疑什么,而是我心里边着急呀,祝站长他病的真不是时候。”
话已至此,已容不得吕志忠斟酌什么,因为稍一迟缓,就有可能引起田中康平的怀疑。吕志忠侃侃而谈,“田中先生,你说的没错,但那是一般情况。还有这样一种特例,那就是隔代遗传。”
“隔代遗传?”田中康平示意吕志忠坐下,“愿闻其详。”
吕志忠说:“有这样一种现象,比如某个人得了一种传染病,按常理推断他的后代一般也会被传染,但奇怪的是,这种现象并没发生。
“然而,到了他的后代的后代这一辈,这种病又突然发作了,我们管这种现象叫隔代遗传。从刚才诊断的情况看,祝站长的病就是这样。田中先生知道,祝站长和我很熟,所以他的身体状况我还是了解的。因此,刚才看到他那个情状,我也感到很吃惊。”
田中康平问:“这病理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吕志忠说:“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就像西医一样,对一些疑难杂症,人们现在还束手无策,只能尽量想办法缓解病症,尽量减少病人的痛苦。”
“束手无策?”田中康平重复了一句,“这么说祝站长的病好不了了?我这里可不能养闲人呀!”
吕志忠心里一惊,连忙说:“也不尽然。田中先生,刚才我说的是一般情况,其实每个人的身体情况是不同的,那么对疾病的抵抗力也不尽相同。正因为如此,我们中医才讲对症下药,辩证施治。比如同是治伤寒的方子,张三能用,李四就不能,为什么?就是存在着个体差异。”
田中康平想了想,“我明白了。是呀,中医的确是奥妙无穷呀!要不是身穿这身军装,我还真想细细研究,可是不行了。对啦,对祝站长,你准备怎么治?有多大把握?”
吕志忠微微一笑,“田中先生,我有个不太讨人喜欢的毛病,那就是从不向病人和病人家属打包票。病好了,那是他的造化;病不好,那说明我无能。不过,对于祝站长来讲我尽力而为,一来我们俩是老朋友,二来你又这么器重他,一句话,他不会影响工作的。至于具体治疗嘛,我先给他行行针灸,然后再吃几副草药看看。”
“好,好。”田中康平立刻面露喜悦之色,“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说着他站起身来,“那么吕大夫,现在就开始吧。”
开始就开始,反正祝站长以前有腰疼的毛病,现在行一次针灸也无妨。吕志忠给祝站长行了针灸,他又宽慰说:“祝站长,巧云嫂子,你们别急,我先想法把咳嗽止住,病嘛得一步一步治。”
“对对对,”看着祝站长刺猬似的背部,田中康平趁机说,“祝站长,有吕大夫给你治病我就放心了。你先歇着,工作上的事情先放一放。”
谁知田中康平这时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吕大夫,你也是井上峪人,那么,你对柳树、柳队长了解多少?还有那个什么马乡长,据说他们是亲戚。”
吕志忠一听连连摇头,“不知道,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来往。”
田中康平笑了笑,“唔?明白,道不同不相与谋嘛。不过,一个月前,我们在井上峪炮楼遭袭击,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它应该是谁干的?”
吕志忠不能回避了,“知道。那天一早就猛打枪,我还在睡梦中呢,一家人吓得,不知道怎么好了。田中先生,我这个人不爱胡乱打听别人的事情,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因此……”
“好好好,不知道就算了,我也是随便问问。”田中康平摆摆手,这才对吕志忠说,“吕大夫,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祝站长欠起身,满含愧疚地说:“田中先生,真对不起,有什么问题,让他们赶快来问我。”
“我会的。”说着,田中康平急匆匆的走了。
祝站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急忙给朱巧云使了个眼色,朱巧云明白,连忙到隔壁瞅着去了。
祝站长说:“总算过了这一关!吕大夫,田中这小子可不是个等闲之辈,也就是你。要不然,让他看出破绽来就麻烦了。”
“还说呢,一进来把我也吓了一跳。”吕志忠半开玩笑半埋怨,“可当我号了你的脉之后,心里便有数了。祝站长,事先你也不让嫂子和我说一声,你倒好,哑巴吃饺子,自己心里有数,也不怕我路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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