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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师,你受苦了!”魏清一见老泪纵横,他连忙打开药箱,取出自己配的中药,赶紧给郑志同的伤口敷上去。
此时的郑志同面如白纸,气息微弱,也许是伤口受了刺激,也许是福生含泪把他抱在怀里的缘故,这当儿他竟苏醒了。“魏叔,福生,你们来干什么呀?”
福生瞪眼瞅瞅那些鬼子,“郑老师,别说了,你都这样了,我们能不来吗?”
说也奇怪,刚才还血流不止的偌大伤口,这会子竟慢慢不流了。
田哲俊男吃了一惊,“苏嘎(太好了)!你的,这是什么东西的干活?”
魏清爱答不理地,“这是中药,中国的草药!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
田哲俊男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贪婪的神情。“要西,大大的好。皇军的,有用的干活。”其实他想的是,这些其貌不扬的药粉有如此神效,那么战场上他的伤兵不是更需要吗?这可比什么急救包、西药一类的强多了。
吕乡贤又跟了回来,不过她把庆庆留在了家里。此时她气哼哼的对吕志信说:“吕老二,你快告诉你的主子,这是我们中国的草药,不能给日本人!”
“废话!”吕志信骂道,“白给皇军还不稀罕呢,柳队长你说是不是呀?”接着他喊,“会写字的都到外头!”
院子里,柳树从张剑南的房间搜来了笔墨,他又找来几张纸。因此,张剑南首先是被怀疑的对象。“照它写!”柳树狐假虎威的抛出一句。原来,他把贴在炮楼门口的那张大红纸也揭来了。
张剑南走过去,略一凝思便写了一遍。
柳树人模狗样的瞅了瞅,“不对呀?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田哲俊男一把将他推到一边,他又认真比对了比对,接着对吕志信说:“吕桑,让他换一种笔体再写一遍。”
张剑南一听心里有数了,因此他说:“本人就会这一种字体,这叫仿宋,至于别的,本人还没学会呢。”
“混蛋!让你写你就写,说那么多干什么?”柳树吹胡子瞪眼的一指那张红纸,“按这个写,别走样。”
张剑南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柳队长,那叫行书,你懂吗?中国书法源远流长,仅这字体就有行、篆、隶、楷、草和狂草六种。而每一位书法家不可能面面俱到,一般只有自己非常喜欢的一种字体拿手。我呢,又不是书法家,所以,能会写写就不错了。你那一种,恕在下不会。”
这些话对柳树那简直是对牛弹琴,可田哲俊男却听懂了。故而他说:“柳队长,他说的没错,你的不懂。而我却对中国书法小有研究,非常喜欢。”张剑南终于过了这一关。
“田甜姑娘,该你了。”柳树皮笑肉不笑地说,“谁不知道你也会写毛笔字呢,而且还和你人一样漂亮。”
田甜没理他,提笔悬腕写了起来,一边写还一边念,“告日本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书。”
柳树倒没理会这些,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田甜的容颜上了。见田甜没理他,他心急如火的咽了一大口口水,上去就把田甜的腕子抓在了手里,并皮笑肉不笑地说:“田甜姑娘,你写的不对,按那个样子写。对,我扶着你,别怕。”说着,他的另一只手就想往田甜的肩上摸。
田甜心里这个恶心,她猛的一甩手,这才躲过了柳树的纠缠。同时,那浓浓的墨汁却甩了柳树一脸,日本兵一见乐坏了。
田哲俊男忍住笑,在他看了一遍田甜书写的字体后,只得失望的摇了摇头。可他却被田甜那娟秀的字体吸引住了,忍不住赞道:“好,大大的好!”
接着是赵红玉和吕乡贤,魏清一见也写了一遍,连福生也忍不住上来凑了凑热闹。因为每一个人写的都是同一个内容,那就是“告日本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书。”
郑志同摇晃着站起身来,福生想扶他,却被他推开了。
田哲俊男难以理解的看着这个失去右臂的中国人,只见郑志同咬着牙迈过那艰难的一步步,终于来到桌子跟前了,他提笔在手,饱蘸浓墨,双目微微闭上又突然睁开,嘴里一字一顿的高声念道:“告日本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书!”
“什么?你他妈的说什么!”柳树一听急得就像一条疯狗,“翻译官,你赶快给少佐说呀!”
吕志信懒洋洋地白了他一眼,“说什么?还不是你让写的吗?”可他还是告诉了田哲俊男,田哲俊男一听也傻眼了。
是呀,这都是他们被逼着写的,怪就怪在柳树身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因此他又赏了柳树一记耳光。
“开路的!”田哲俊男一挥手,准备离开这里了。
“慢!”柳树捂着半边脸,他又不怀好意的一一从田甜、吕乡贤和赵红玉的脸上掠过,这才出主意说,“少佐,你得把他们带上呀,我就不信问不出什么来。她们在这里不说,到了炮楼能不说吗?啊,哈……”
田哲俊男一听就明白了,那张嘴恨不能咧到腮帮子上去,说实话,这一个多月的大扫荡下来,他还没有好好放松过呢。于是,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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