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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会议在一间佛堂里举行。晚上,战士们便安卧在灵岩寺里,许久以来,他们已经很少享有这样的囫囵觉了,这也算是剁山游击大队和灵岩寺的一段奇缘吧。
由于白天有充裕的时间勘察地形,因此韩春雪的作战部署简洁明快。她说:“同志们,明天这一仗主要在两点,一是必须打得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敌人!二是必须堵得严,这就要求把口袋紧紧地扎死,绝不能放掉一个敌人。如果有一个敌人漏网,我们这场战斗就算失败。那么,我们苦心经营的这个藏字就实现不了,灵岩寺和里面的国宝就会遭敌毒手。”她命令,“孟连长的一连扎口袋,我和政委从左右两翼发起攻击!”
乔平南做战前动员,相比之下,他的语气诙谐了不少。“各位连、排主官,白天,不该让你们看的也都看了,那可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正儿八经的国宝,如果经我们的手把这些国宝保存下来,以后你就有资格对你的后代说:孩子,那国宝有我的功劳呢!”话音刚落,便引来一片笑声。
其实,乔平南的这番话还有一层深意,那就是在下午部队的任务完成以后,很多干部战士都想游灵岩寺,对此,韩春雪是反对的。后来,因为这一要求非常强烈和迫切,加之方丈诚心邀请,乔平南就同意了。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以这种方式,增加干部战士的爱国热情,以便第二天个个奋勇杀敌。
但在组织的时候却疏忽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战士们是在带着武器的情况下参观游览的,谁知走到一个殿宇时,有个战士的枪不小心从肩上滑了下来,把一尊佛像碰了一下,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残疾,这正是韩春雪所担心的。
尽管当时乔平南诚心向方丈做了检讨,方丈也笑着说没事儿,稍微修缮一下就好了。可这件事后来还是被上级知道了,据说还捅到了罗荣桓司令员那里。当然不是方丈告的状,而是一位首长路过时,偶尔参观灵岩寺所了解到的情况。为此,乔平南还受到了通报批评的处分,这都是后话。
现在,干部们一听都心里有数,所以这笑声的意思是双重的。说到这里,乔平南的语气为之一变,脸色也立刻严肃起来,“如果明天我们不能百分之百的完成任务,那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所以,为了保证此仗必胜,各连都说一说吧。”
干部们一听都明白了,政委这是要尽力完善大队长的作战方案呀。因此,这可不是喊口号所能解决的。
起先孟连长还想争一争,两次战斗怎么都把他们连放在外围呀?现在才突然觉出了自己肩上这副担子的分量。所以他没有急于发言,而是想了想才说:“我们连准备这样办,首先扎紧、扎好口袋这是死命令,没有什么好说的。其次,我想派出游动哨,一是监视山外面的情况,掌握全局;二是专门挑选特别机灵的战士负责观察战场情况,做到把敌人盯死,盯牢,这样才能不跑一个;三是我们不能只是被动的堵,而是要抽出一部分兵力主动出击,因为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
“好!”乔平南脱口赞了一句。其他干部一听也踊跃发言。有的说:“我们连准备把神枪手集合起来,专门打敌人当官的和机枪手,把火力威力发挥到极致。”
有的说:“到时候少不了白刃格斗,我的想法是,冲锋一开始,首先把这方面战斗力强的同志放在一起,后面紧跟着的则尽力用火力杀伤敌人,二者互为补充,扬长避短。”
还有的说:“你们说的都对。可我认为,这一仗关键在一个快字,就像大队长所说的那样,战斗一打响,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去和敌人搅在一起。这样的话,敌人就顾不上东躲西逃了,可这正中我们的下怀。”
有一个排长还建议,“我们排准备邀请当地年轻力壮的老乡做向导,因为这山沟里的地形太复杂了,随便一个地方就能藏住十个八个的,到时候万一有一两个鬼子钻进了山林和树丛,怕找起来不容易呀。就是……不知道这样允不允许?”
乔平南征求了一下韩春雪的眼色,见她点头后才高兴地说:“有什么不同意的?你没看见吗?群众参战的热情有多高。你提的这个建议好,人民群众什么时候都是我们的眼睛,这一仗更是如此!行啦,这件事你直接去找三喜同志,他会负责给你安排的。不过有一点,你必须绝对保证他们的安全。”
“没问题。”
看看大家说的差不多了,乔平南又转向韩春雪,“大队长,你还有什么补充的?”
韩春雪高兴的看看大家,“刚才同志们的发言都很好,这说明我们这个作战方案越来越细致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如果敌人明天来,那么他的人数一般不会超过二十人,因为他们主要的任务是抢劫。而他们所要面对的,是被他们所不屑一顾的寺里的僧侣,根本不知道我们会埋伏在这里。尽管这样,我们也必须全力面对,骄兵必败嘛。好啦,我也给大家交个底,上午打炮楼时我们不小心发了点儿洋财,所以,枪支弹药管个够!”气氛如此热烈,韩春雪也有意多说了几句,目的就是为了放松大家战前紧张的情绪。
“太好啦!饭前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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