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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视线移向灵岩寺外面的一个高地,从这里可以尽情俯视山谷外面的一切。
吕传邦藏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他的旁边是吕思鲁,其前后还有两个战士匍匐在里面。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埋伏在这里好久了。
“思鲁,也不知道大队长那边怎么样了?咱们这里可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都静得让人心烦。”
吕思鲁的头上全是汗,夏天的太阳只要照在身上那感觉便是火辣辣的。“怎么,你是不是心里也痒痒了?想打仗了是不是?”
“那还用问。”吕传邦显然有情绪,“好不容易能打柳树那个王八蛋了,可大队长偏偏把我们派到了这里。”
“别急,大队长这样安排自有她的道理。你不是找过政委了吗?政委不也没同意。”
“什么道理!”吕传邦还是不服气,“不就是怕暴露咱俩的身份吗?怕这怕那还打什么仗?怕狼怕虎就别在山上住。”
“不和你说了,越说你越气,咱们的大部队应该快到了。”吕思鲁抬头看看天,那太阳已经正午了。
“别说话!”他们的班长跑过来,“吕传邦,吕思鲁,把眼睛给我瞪得大大的,我到后面看看去,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说完,这名年轻的班长身影一晃便不见了。
所谓的后面,就是灵岩寺方向。眼下虽然是正午,可一群人却干得汗流浃背,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这些人里面,既有男女村民,大人孩子,还有寺中几乎全部的僧侣。现在,他们全都做着同一件事,那就是往进山的路上铺草、种树。
三喜和觉远迎上来,“刘班长,我正要让人去送饭呢,你看,是寺里特意给你们做的斋饭。”说着,他把一只柳条篮子上面盖着的包袱皮掀开,那里面竟露出了雪白的馒头和一瓷盆素炒青菜。
刘班长没有接篮子,“三喜同志,我不是来取饭的,你们这边的进度怎么样?”
三喜扬手叫过来一个人年轻人,“去,小心着点儿。”他把篮子递了出去,这才说,“你看,干的不慢,足足有二里地了。”
刘班长问:“能种活吗?我看这天热得邪乎。”
“能。”三喜兴高采烈的说,“这还是村里长辈们出的主意呢,寺里的方丈也说行。你看,这路两边全是高树,树荫把路面都遮住了,咱种上去的树基本上晒不着。再说,这些树和草都是精心挑选的耐旱好活的品种,这种草叫死不了,你看这种树的叶子,它长在树上和晒干了没什么两样,算是咱们这里的特产吧,山沟里水又多,浇一浇保证活。”
“就这样一直把进山的路全种满?”刘班长是被派来监视和骚扰敌人的,因为是剁山游击大队的“老兵”,枪法又好,长了一脸的络腮胡,敌后侦察根本不用化装。可他却对三喜他们的具体计划和意图并不十分清楚。因此他问,“管用吗?”
“当然管用了。”三喜用手指给他看,“噢,我忘了给你说了。你看,咱这灵岩寺的山谷里一共有两个村子,外面一个,寺庙下面还有一个。只要我们把进山的路从外面那个村子前一绕再转出去,把其它进山的小路一律种上树和草,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小鬼子一旦进来,也是在山谷里兜圈子。”
刘班长明白了,“可是,鬼子一旦闯进来呢?我是说,二里地能骗过鬼子的眼睛吗?”
小沙弥觉远连忙解释,“希望能。这不,大伙儿都在拼命干嘛,就是想把这一迷魂阵尽量做得像一些,可就是人数太少了,要是贵军大部队来了就好办了。”
三喜说:“鬼子一旦闯进来,那就要看你们的了。不过,我们还是立足于藏。”
正说着,韩春雪和乔平南率领的剁山游击大队悉数到齐,虽说他们长途奔袭十分劳累,可人人脸上却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刘班长赶紧跑上去报告,“大队长,政委,我班奉命监视敌人,至今没有发现情况。”
“好,注意监视。”韩春雪转向三喜和觉远,“三喜同志,觉远师傅,你们辛苦了。”
三喜连忙推脱说:“大队长,你太客气了,我们这不是应该的吗?其实数你们最辛苦了。”
“是呀,”觉远也上来致谢说,“还是大部队辛苦,刚才我们还盼着呢,谁知神兵突然天降,这下弊寺有救了。”
乡亲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僧侣们起先还有些顾虑,可一看这支部队和老百姓如此亲密,不分彼此,也就一起过来了。一时间欢笑声,致谢声响成一片,此起彼伏。
觉远说:“大队长,政委,天气炎热,加之贵军旅途劳累,我看还是先到寺庙用膳吧,方丈早就让人预备好了。”
韩春雪看看乔平南,“觉远师傅,别客气,我们一路而来,就是为了抢时间。我看这样吧,既然贵寺已经把饭做好,就让人送到这里来,我们边干边吃。”
“对对对,就按我们大队长说的办。”乔平南连忙接上去,“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正事儿要紧。”他又回头嘱咐警卫员,“记着,到时候把饭钱给寺里留下。”
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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