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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木棍压在了肩上,还让他别动,难道是遇上劫道的了?“朋友,你们想干什么?”吕志忠想试试对方的来路。
“不干什么,你就是吕志忠吧?”另一个人生生的问。
“是。”吕志忠其实并不吃惊,因为知道他名字的人太多了。“你们找我有何事?”凭声音判断,他身后不止一个人。
“废话!俺们找你当然有事,要不能跟到这里来?”
另一个声音更冲,“大哥,还和他废什么话?你看他烧包烧的,这时候了还想洗澡,看来日子过得不错呀。”
吕志忠明白了,他这是被人跟上了。可话音刚落,那人便动起手来。吕志忠也不含糊,就在那人棍子横扫的一瞬间,他抢先抓住了棍子的一头,与此同时,他由坐地改为半蹲,双臂一较力,那根木棍扫了个半圆便径直到了他的手里。吕志忠转过身来,这才发现有三个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你、你们……”那三人手里虽然没了家伙却并不惧他,而是步步紧逼的围了上来。“等一等。”吕志忠厉声把他们呵住,“我怎么看得你有些面熟呢?”
“啊呸!”手中丢了棍子的那个大汉一听勃然大怒。“姓吕的,你还知道面熟?当年那个血气方刚、敢作敢当的吕志忠哪里去了?死了吗?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家里出了个汉奸不说,你也和小鬼子打得火热,又看病又送药,把他们一个个治好了好祸害中国人是不是……”
“……我没有!我……”吕志忠一时说不清了。是呀,三言两语怎么能够说得清,特别是在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时刻。
“住口!算我姓边的瞎了眼,当年还把你当弟兄呢。”
“老边?”吕志忠蓦地认出来了,“王大虎!”另一个年轻些的他还确实不认识。这两位不是当年在县大牢里的狱友吗?当年越狱后都多少年没见了,没想到竟在这里撞上了。
吕志忠把手中的木棍往水中一扔,那根足可以当扁担用的木棍随着流水被冲走了。吕志忠往前进了一步,“三位,我们家里出了个汉奸不假,可他是他,我是我。你们说的也没错,我是给小鬼子看过病,抓过药,可那是被逼的,是有隐情的,你们听我慢慢说好吗?”
那个年轻人沉不住气了,“听到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收拾这个丧良心的软骨头!”
吕志忠喊:“我不是软骨头!我什么时候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到这里吕志忠已明白,这三人是听了流言蜚语来找他算账的。
可他们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容他解释。那么,他该怎么办呢?真的和对方动手吗?如若不然,要是真的劫道的就好了,甭看他一对三,他照样不惧他们。可这三个都是有良心的中国人呐。
想到这里,吕志忠屈服了,就在那三人气势汹汹的扑过来时,他本能的用双手护住了头,任由他们拳打脚踢。这一刻,吕志忠的心里在淌血。打吧,打得好啊!他恨不能喊出来。
正在这时,有一个人从树丛中撞了过来。“三个人打一个算什么好汉?再不跑全包圆!”
混战中的三人一听,立刻吓得四散逃去。
来人把吕志忠扶起来,“你也是,挺大的个汉子咋不还手呢?”
“……”吕志忠一看是个花子,他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都认识,闹意见了。”可毕竟人家给解了围。“谢谢,要不是让你碰见,还不知道啥样呢?”吕志忠跛着脚,想把褡子里的吃头给他点儿。
“你想干啥?”那花子一眼便看出来了。
“我想给你拿些吃头。”吕志忠继续往旁边的褡子走。
“别,我可不图你这个。”花子赶紧把他搀住。“哟,脚崴了,还不快坐下,让我给你拾掇拾掇。”这样说着,不由分说便把吕志忠按在一堆鹅卵石上。“这个样你可没法走路。”
吕志忠感激的看着这个花子,只见他蓬头垢面,头发奇长,根本看不出多大年纪。而破破烂烂的那身衣裳,勉强能把身子遮住,露肉处不时散发着阵阵恶臭。
可他的手劲却出奇的大,手法也老到,吕志忠一看就是个行家。不一会儿,他便觉得舒服了许多,可身上的疼痛却愈发厉害了。
叫花子笑了笑,“起来试试吧。”
吕志忠试着走了两步,尽管还有点儿瘸,可走路是没有问题了。
“谢谢,你的手艺还真不错。”
“马马虎虎吧。”叫花子得意的笑了笑,接着他又跳起来,横空把一根茶杯粗细的树枝咔嚓一声拽了下来,利索的去掉枝枝杈杈,往吕志忠面前一伸,“拄着吧,走啦。”他弯腰捡起要饭的家什和打狗棍就要走。
“你贵姓?”吕志忠赶紧问了一句。
“什么贵不贵的,人们都叫我赤脚大仙。”他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吕志忠,仿佛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吕志忠一愣,一个叫花子问这干什么?收成好坏应该与他无关呀。可他突然想起乔平南对他的嘱托来:你务必把这句话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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