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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家老三被请了过来,吕志忠他是认识的。“哟,这不是亲戚来了吗?咋不家去喝水呢?”
吕志忠摆摆手,“坐吧,别客气。”葛老三尽管腰上扎着草绳子,可还是得意的翘着二郎腿。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没敢往正位椅子上坐,而是顺手抓了个板凳子往墙上一靠。他昏黄的眼珠不停地转着,弄不清叫他来干什么。
吕志忠开门见山,“我和庆合哥是亲戚,今天被高邻叫来给他看病,才知道他遇上麻烦了。可就是不知道他欠人家多少钱。”
“十块大洋!给十块大洋就行,谁让他是我哥呢?我早给他说他不听,他凭啥混得好好的又修房子又置地,明摆着发了吗?可我是他弟弟呀,他吃肉为啥就不能让我喝点儿汤?都是一个爹揍出来的。他不听嘛,不听我也不是好惹的,我光脚还怕穿鞋的?”
吕志忠懒得听他絮叨,“哦,是欠你的钱呀?”吕志忠故意装糊涂,“我还以为是被哪个下三烂讹上了呢,亲兄弟不应该。”
“就是,你说的在理儿,只要十块大洋到手,他还是我哥,爱上哪儿就上哪儿。”
“你说话算数?”
“那当然,这不有我们本家作证嘛。”他似乎回过味来了,“怎么,你不是来看病的?”
吕志忠趁热打铁,“这样吧,十块大洋我替你哥还。”
“那不行!”葛老三一听变卦了,“你替他还,那、那、那、那就太少了,这场官司我找的人呢,不谢人家能行吗?这钱不能让我赔上,那得他出,谁让他逼着我打官司呢?自作自受!”
猪八戒倒打一耙呀,吕志忠不耐烦了。“不行是吧?不行那就算了。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儿,我这个外人管不着,谁把谁整死那是谁的能耐。”可话说完了他又觉得不解气,“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窝里斗,小日本把咱欺负成这样还嫌不够吗?”
“……”葛老三飞快的盘算着小九九,“别、别价呀!他死了我拿不到半个子儿,亲戚你出面,我能不给这个面子吗?”小日本不小日本的,根本不管他的事儿。
“那行。你听着,十块大洋我来还,可我今天没带钱,不过……”
“啥?”葛老三一听急了,他连忙打断对方的话,“没带钱……没带钱你这不是空口说白话吗?没带钱你叫我来干什么?我忙着呢,走啦!”他屁股一撅就想走人。
“慢!”吕志忠连忙叫住他,“今天我确实走得急,这样吧,十块大洋算我的,我给你立字据,限期还钱还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我要的是现钱,字据能顶饭吃吗?你一拍屁股走了,我拿着字据有屁用,找上门去你再不承认……”
葛家高邻葛庆堂实在看不下去了,忙悄悄对他说:“别嘴上没有把门的,穷疯了是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吕大夫的为人,人家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就烧高香吧,换了别人谁管这烂事儿?说句损到家的话,把你哥哥整死了,莫说是十块大洋,连鸡毛你也捞不着,就不怕报应呀!”
“嘿嘿嘿,吕大夫,我说着玩儿呢,你能当真立字据?”狗脸又换成猫脸了。
吕志忠不耐烦的,“那还用说,你赶快准备笔墨吧。”
“等一等,你多咱能把钱给我?”
“十天。”
“不成,五……三天!”
“三天就三天。不过我可告诉你,两清之后你可不许再难为人,否则,我绝不会饶你!”吕志忠又敲打了他一句。
“没说的,我能吗?谁让咱们是亲戚呢?”
吕志忠纠正道:“我和你哥是亲戚。”
“一样,一样。”
“还有,这件事情只有你、我和高邻知道,不许你告诉你哥。”
“行,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什么也不为,你管那么多干吗?”
“成成成,都依你。”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吕志忠才过来和葛庆和告别。“庆合哥,凡事往宽处想,没什么大不了的,有高邻帮忙,一切都会过去的,到时候你想去哪儿谁也拦不住你。”
“唉,能有那么简单吗?”葛庆和眼泪汪汪的,“我也没法起来送你了,吃了饭再走吧。”
吕志忠连忙摇摇手,“不麻烦了,还是你自己多保重吧。”
见吕志忠欲言又止,葛庆和这才想起有一句当紧的话还没顾上说呢。因此,他欠起身来,“兄弟,玉凤她现在好着呢,都快出落成大姑娘了,又能干又会说,你就放心吧。”
吕志忠忙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那是你自家的姑娘嘛。”
葛大娘一听也十分高兴,“哎哟哟,我可想死俺玉凤了,还有那能干的侄媳妇。庆和呀,等身子好了以后,元气恢复了,还是领着她娘们儿回来吧,这兵荒马乱的,哪里也不是自己的家呀。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还是咱这山沟里养人哪。”
秋风渐凉,吕志忠又坐不住了,他和魏清商量,“叔,我得出去转转呀,要不然一家人非被困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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