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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李万山却正苦恼着呢。为什么?因为此刻他的老婆和残疾弟弟,两个人正双双坐在他的面前。这两人表面上是来投奔他,正因为如此,日本人才能放他们进来。而实际上,这叔嫂二人却是拼死和他一搏来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这二人心地还算善良,而自从剁山游击大队出事后,乔平南恐生意外,早就暗中让人把李万山之妻护送走了——为的是李万山是李万山,而他的妻子却不能遭此连累。那么李万水呢,更是被乔平南的赤诚所打动,要不是乔平南极力阻拦,恐怕他和老娘都要命丧黄泉了。
李万山哭丧着脸,“唉,我……我他妈的不是人啊!”自从李万山获得日本人的赏识后,他现在在炮楼里已经自由了。正因为这样,三个人才能在一起说这些知心话。
“软骨头!”他的妻子抹着眼泪,“亏你还是五尺高的汉子,我要是你,早就一头碰死算了。省得让人戳脊梁骨。”
李万水更是把牙齿咬得咯嘣响,“哥,我要不是抱着一线希望,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你……你可把祖宗八辈的脸都丢光了。我也不和你再说废话,嫂子的话全说透了,你自己就掂量着办吧。大嫂,咱们走!”
正在这时,柳树一脚把屋门踢开,“走,往哪走?别你妈的做美梦了!李万山,快滚到少佐那里去。”
李万山就像掉进了雾里,柳树这是怎么了?前两天不还和他称兄道弟的说要相互提携吗?怎么说变就变了?“柳队长,你这是……”李万山惶恐的想问个究竟。
柳树一把将他推了个跟头,“别你妈这是那是的,废话再多说一句,老子可就让它说话了。”他把枪口直指李万山,而且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少佐让我来请你呢。我还告诉你个天大的喜信儿,有你的一个老朋友好像专门看你来了。”
“老朋友?”李万山一双忐忑不安的眼睛翻了几翻,“这个老朋友会是谁呢?但愿千万别再给他带来厄运了!”这样想着他便被柳树利索的押了过来。
“你?!”李万山乍一见吕志信连魂儿都立刻吓出来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一……连长,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吕志信冲他一抱拳,“怎么,李连长,皇军这里就只许兴你来吗?噢,你能来得,我却来不得?”
李万山更加惶恐,吕志信他怎么也称起皇军来了?于是他先发制人,“太君,他可是游击队呀!”
“知道。”田哲俊男格外凶狠的直视着他,“你不也是游击队吗?”
是呀,李万山一听耷拉下头,“我……”
吕志信上来敲打道:“李连长,听说你混得不错呀!像你这样和皇军三心二意的人,竟也受到如此重用,而且还升了官,短枪照挎,那么我岂不是更要来凑凑热闹了。”
“三心二意!我什么时候三心二意了?”李万山顿时吓得喘不过气来。“你、你你,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啪!田哲俊男忍不住了,他猛的把面前的桌子用力一拍,“我只问你一句话,剁山游击队,为什么没有被一举消灭?说!”
李万山一听太冤枉了,游击队没有被一举消灭,他怎么能够知道啊?再说这是你们日本人的事情,他可是尽心竭力的啥都说了。因此他急忙辩白道:“太君,游击队有一部分侥幸漏网,那实在是有很多原因,这个责任不怨我呀!”
他似乎突然明白过味来,连眼睛也变得咄咄逼人。“吕志信,你他妈的想干什么?在那边的时候你就成心往脚底下睬我,现在我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他妈还想落井下石呀?咹!”
柳树真会打抱不平,“姓李的,你他妈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和皇军在一起人不人鬼不鬼吗?咹!”
“不不不,我……我实在不是这个意思!”
马平也跟着逼问了一句,“那你说是什么意思?说呀!”
“我……”李万山的脑子刹时乱了。“太君,我实在不是这个意思呀!”
“行,你的意思我知道。”吕志信一把将他拽到田哲俊男面前,“姓李的,别装了,你的意思就是想两面装好人,皇军这里你是功臣,而游击队那边你又不忍心把事情做绝,因为游击队绝不会放过你,而你的老婆还在那边,所以你没有向皇军说出全部情况,这才使剁山游击大队有三分之一多的人漏网跑掉。可惜呀,当年领头炸铁路桥的那个李万山哪里去了!啊?你不是常说好汉做事好汉当吗?现在怎么装起软柿子来了?咹!”
这简直是一声惊雷!李万山吓得再也站不住了,幸亏柳树在后面提了他一把。吕志信又看看马玉昆,“还有,三番五次公然打劫马会长、马乡长的又是谁?那会子我是怎么劝你来着,我是不是和你说,好歹他马玉昆曾经当过我的老丈人,我们两家本来就有天大的误会,请你务必放他一马,要不然他会把账死死的记在我头上,可你当面答应得好好的,他妈的你一出山就变卦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李万山终于缓过那口气,“吕、吕志信,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这个呀?”
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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