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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庆和越走越快,此刻,黑暗已悄悄袭来了。然而,在几尺开外,葛庆和却突然发现,前方正有一个东西在盯着他。只见那个东西团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的朝他望着,而它身上那通体的白毛,更是把那两只绿幽幽的眼睛衬托得分外阴森可怖。
狼!原来是只狼!
“畜牲!”葛庆和猛地断喝一声,随即他把那根白蜡杆也紧紧的抓在了手上。
可是,那只狼却并不害怕,只见它懒洋洋的立起后腿,和葛庆和对视片刻后才好像有离开的意思。但是,那也仅仅是个样子而已,因为它转过身之后,便径直挡在路口上了。
葛庆和杀性顿起,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瞄也没瞄便投了过去。以他的力道和准头,那只狼眼见要吃大亏。
然而,葛庆和的意图好像早被对方窥探着似的,此时此刻,只见那只狼早已躲在了身后边的那棵树身上了。而葛庆和掷出的那块石头,刚巧砸在狼坐的位置。
不见了狼葛庆和自然要寻找,可他却很快发现,那只狼原来正躲在树后不紧不慢的朝他望着。而它所选的位置更是奇特,因为那棵树的树身和树杈部分正好长成了一个y形,那只狼的狼头正是透过y形上方的这个极佳位置,死死的把对方盯上了。
葛庆和心里一阵惶恐,看来这个畜牲有些道行,要不然它也不会如此难缠和大胆,因为按常规来说,要么它被葛庆和吓跑,要么它一阵狼嚎把同伙招来,那时候葛庆和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猛虎难敌群狼了。
可目下这只狼偏偏没有按常规去做,葛庆和能不惶恐吗?可是再惶恐也没有用,既然对方已经把去路挡住,葛庆和只有杀开一条路了。
想到这里,葛庆和暗暗把力量加在了手中的白蜡杆上,通俗地讲虽然它只是一根长木杆子,可它经刚才的对阵被那个日本鬼子小头目削去一截之后,茬口处却变得锋利无比,此时握在手上,那简直就是一条枪。
好你个畜牲!葛庆和暗骂了这一句之后,猛的把手中的这条枪急如流星的掷了出去,如果没有意外发生,这只狼肯定是死定了。
但是,就在白蜡杆刚刚从葛庆和手里脱手之际,那只狼却猛地把脖子缩下去了。葛庆和收枪不住,也只得临时把枪身往下压了压,只见白蜡杆嗖的一声,直直的扎在了树身上,就是y形的那个结合部。
葛庆和一见未刺中,他飞身上前便拔枪,可那只狼却猛的从树身后面扑了过来,而那根白蜡杆葛庆和还没有拔出来呢。狼从y口处扑上来咬人,打的正是时间差。
好在葛庆和反应敏捷,他一见白蜡杆死钉在树上拔不出来,猛地想起身上还背着那把日军指挥刀呢,他左手拔刀在手,想也没想便朝前面劈了下去,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只听噗的一声,狼头登时便飞到了一边。好险!
葛庆和仔细朝树身上看看,如果他没有后一手,今天吃亏的肯定是他了。有这样狡猾的饿狼算计人,如果不是亲见谁信呀?
六里庄已经沉睡了,葛庆和终于摸进村来。冬季的乡村,人们一般都睡得早,吃完晚饭一抹嘴,差不多就上炕。而适逢这样兵荒马乱的年月,人们谁还敢浪费灯油呀?似乎那无边的暗夜在给人们带来一切不确定时,也给他们带来些许安慰。
可是,葛庆和却发现,有一个院子却亮着灯,因为那火光不仅把天空微微映红,而且从门缝里也挤了出来。原来这是村子里的一个铁匠,因为一向关系不错,同属本家,葛庆和上来便敲门。当然,在此之前,他还是把那把日军指挥刀悄悄的给藏在了墙头上。
门迟了一会儿才向内打开,“……庆和,是你呀!”那铁匠双手漆黑,脸上也是烟熏火燎的,而且腰上的一块蓝布围裙,更是被铁花溅出了无数的小洞。久别重逢,他一把将葛庆和拽进了院子。“是哪阵风把你吹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呢。”他又回头冲屋里喊,“都出来吧,快看看是谁回来了?”
趁这个工夫,葛庆和顺手把大门关上,而且他把那只狼也掼在了地上。
“庆和哥!”
“大叔?!”
刹时,屋里跑出来七八个人,他们的年龄基本上相仿,都是浑身充满了蛮力的庄稼汉子,只是辈分不同罢了。人们连忙把葛庆和围起来,并且他们一眼便发现了那只狼。
“叔,你这是哪来的?”其中一个把那只狼拎起来,他既疑惑又犯猜,因为那只狼已经无头了。而且在这么冷的冬夜,葛庆和又走了那么远的山路,这只狼的尸体已基本上被冻僵了。
葛庆和淡淡地说:“没啥,路上它挡道,被我一刀砍了。”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又是那人着急的问:“是不是在谭家洼一上来那块地里?”
葛庆和点点头,他觉得这些人怎么都变得神经兮兮的。“兆祥,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只畜牲吗?”
兆祥就是那个铁匠。他见葛庆和如是说,连忙向他解释道:“你可不知道,都快小半年了,也不知从哪里跑来了这么一只畜牲,它专在谭家洼子上边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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