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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葛庆和没有发现的是,此刻在一棵大树后面,正有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始终在指着他呢。“好身手!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吕志信猛不丁的跳了出来。
葛庆和一愣,“你、你想干什么?”显然,葛庆和就是功夫再好,他也绝难逃出对方的枪口,而且对方是短枪;况且,对方早已经远远的防着他了。
吕志信往前走了一步,“不干什么,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他又斜眼瞅瞅丢在地上的那件破棉袄,“至于吗?里面有什么宝贝让你这样?”
“我……”葛庆和噎住了。他手里的那把东洋刀也被他本能的丢在了地上。
“我什么我,打开!”吕志信的口气强硬得很。“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真要命!如果任由他轻而易举的把钱财抢走,那两个鬼子葛庆和不是白杀了?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眨眼间他的双眼变得血红,“朋友,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夺我一件破衣裳干什么?就算你行行好还不行吗?”葛庆和的口气软了下来。
“哼!你说的轻巧!”吕志信用枪口始终指着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真是一件破衣裳那就好了。明白人面前你还说瞎话?识相的赶快拔腿走人,否则那只有问问我手里的这把枪了。”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葛庆和的口气始终如左。他的身子倏忽间朝前面进了两步,“朋友,如果有能耐你便拿得,要不然,那只有鱼死网破了。”葛庆和顿时豁出去了。
“废话!”吕志信也恼了,他飞身将地上的那把东洋刀勾过来,戏法般的竟弹到了他手上。
葛庆和一看对方也不含糊,他只有先发制人了,而且只要对方不开枪,他未必就能输给他。想到这里他进身便刺,一条白蜡杆在他手里竟变成了一支锋利的长枪。可吕志信却把身子一拧,刀背一磕就将白蜡杆挡开了。他刀锋一闪冲了过来。
葛庆和情知了得,他只有佯败求胜了。想到这就见他猛地连退几步,接着一个神龙摆尾,他手中的那根白蜡杆竟从空中呼啸着朝吕志信劈了下来。吕志信知道他这招厉害,危急中他只有再次用刀去挡。可葛庆和却又突然变换了路数,下劈着的白蜡杆在空中急速拧了个花,改由横扫而上了。
好厉害!吕志信还没叫出这声好,只见他手中的那把刀便飞了出去。而白蜡杆并未就此停住,那梢头一旋,又直接朝他的面门而来。也就是吕志信两条腿长,呼吸间他猛的朝旁边一跃,侥幸躲过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不停的连续几跃,瞬间便从葛庆和的视线里消失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不开枪?葛庆和根本来不及多想,他飞快的把那两个鬼子拖入旁边的一个大坑后,又跳到土崖上面用白蜡杆一撬,本已呲牙咧嘴的一大片崖土便塌了下来,正好把那两个鬼子给盖住了。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了。1876580
那么,吕志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呢?7658
王官庄山神庙,一个泰山腹地极为隐蔽、僻陋的山谷一隅。而山谷外面的岗子上,孤零零的立着一个衰败的村庄。此时,失败的阴影铅块似的压在每一个人心上。
“政委,我们可一定要为大队长他们报仇啊?大队长他……连头都被敌人砍了,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一个战士猩红着眼闷声吼了一句。他的话很有代表性,话音未落,便引来不少同声响应。
更有人提议道:“从剁山飞虎到游击大队,咱们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三个连差一点让敌人一口吃去三分之二,为什么?就是因为有李万山这个内鬼招惹的。”
不提此人便罢,一提起李万山,战士们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呸!别提他,软骨头,熊包,叛徒!别让老子碰见他!”
“为什么不提?别说是咱游击队,就是剁山飞虎那会儿,咱们也有格外严厉的山规,那时谁敢碰一碰?照我说,就按以前的山规办他!这样才能算是为大队长他们报仇雪恨——这只是李万山欠的账,至于小鬼子和他妈的皇协军,他妈的账另算。”
“对,不报此仇,我们还算什么游击队!政委,你就赶快下命令吧!”
吵嚷声实在太大了,以至于隐蔽在外面的两个哨兵不得不进来朝他们示意。在此形势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乔平南猛地转过身来,他的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那里面既有悔恨又有愤怒。他懊恼的是,为了保持游击队内部的团结,有时候他太过于迁就罗仁平了,该坚持的原则没有坚持,以至于酿成今天的大错,本来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而对于他这个游击队的政委,难道不是一种严重的失职和犯罪吗?
他愤怒的是李万山的无耻背叛和敌人的残忍。因此,他才显得愈加痛心疾首,“报仇,报仇,你们就知道报仇!可这个仇怎么报?难道大队长和那么多好同志牺牲了我不难受?可是同志们想过没有,我们游击队为什么会吃这么大的亏?如果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我们就会一错再错!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而且还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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