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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几年过去了,葛庆和回乡的心却越来越重,以至于穆元勋不得不正儿八经的专门劝他。葛庆和却阴着脸,“哥,我知道你打心里为我好,可外边再好那也是人家的,我的根不在这里呀。”
穆元勋微微一笑,“根?那你说我的根在哪里?我现在不照样生活得好好的。算了吧,你还是别东扯西扯的了,一句话,是我们这当哥当嫂的没照顾好你们。要不然,你为何这么急不可耐的打心眼里要往家里奔呢。寻常年景也倒罢了,看现在兵荒马乱的这个阵势多咱它能过去?你就那么肯定老家一定比这里好?”是呀,如果那样,当初你还背井离乡的跑出来干什么?
别看葛庆和人高马大的,可他的脸皮却比女人还不顶说。眼见穆元勋说了如此激将的话,他的脸早已红到了耳根子。“哥,你要打我脸尽管打,可千万别拿这些话羞臊我,随便摘出一句我也不敢擎受呀,更不要说这几年你和嫂子对我们一家人的恩德了。”
“别。”穆元勋伸手把他的话拦住,“恩德我们可不敢,只要不挑理我就感激不尽了。”
葛庆和知道人家心里系着疙瘩,因此他只好退了一步。“大哥,实话给你说吧,我也不是非拧着回去,谁还不知道享福呀?在这里你和嫂子对我们这么帮衬,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可是……祖坟在老家撂着,我都好几年没烧刀纸了。还有家里那处院子,常年没人住就怕六月天塌了架呀!真要那样别人笑话事小,它影响一家人的时运哪,咱老家又讲究这个,你说……我还有一层心事就是,这几年好歹赚了不少钱,我想回老家置它几亩好地,丰年常备他年饥呀。”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穆元勋一听责怪道,“就知道一天到晚和家里人虎着个脸,我还以为哪个地方照顾不周得罪了你呢。”葛庆和想解释,穆元勋却没给他插话的机会,“行啦,你就别急着解释了。我看这样吧,你回家我不反对,可妹妹和玉凤得留下,路上忒不太平了。等你到老家走一趟,把想办的事办停妥以后再回来。”
葛庆和一听欣然同意,“行,这事儿我听大哥的。”
穆元英这才插话道:“你还知道听大哥的?要不是哥哥费尽口舌这么劝你,我看就是八头牛也把你拉不回来。”
葛庆和笑着斜楞了她一眼,“这工夫你起什么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守着大哥咱可说好了,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和咱凤儿就歇业吧,要不然我也不放心。”
穆元勋高兴的看看他们,“那还用你说?她们娘儿俩就是啥也不干,你哥我还能饿着她们。”
“大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葛庆和舒心的笑着说,“那好,我明儿一早就动身。等我回去以后把想办的事都办齐截了,我立马就从速回来。”
玉凤恋恋不舍地,“爹,路上你可千万小心,一个人连个做伴儿的也稀罕,要不是当舅的松了口,娘和我高低不答应。”
葛庆和看着懂事的孩子,“嗨,你们这边就放心吧,难道谁还在路上把我抢了不成?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他们抢我也没什么用。”
穆元勋嘱咐道:“没用的话说它干什么?凡事三思而后行,早去早回,省得大家伙儿惦记着。”(定稿)
冬季沉静,原野萧疏,连山峰也似乎板着冰冷的面孔。葛庆和经过一路的颠簸之后,他现在终于可以看见那熟悉的故乡了。其实这个时候说故乡两个字还显得早些,因为葛庆和还在山前走着,他还没有步入东三峪,他甚至连铁道都还没过呢。
“站住!”在铁路道卡,葛庆和突然被三个鬼子和一个伪军给拦下了。一个鬼子恶狠狠的打量了他半天,“你的,什么的干活?”
葛庆和连忙掏出良民证,“老总,我是良民,要回老家。噢,就是里边的六里庄。”
“你从哪里来?”那个伪军上来就搜他的身,“回不回老家老子不管,只要你别是他妈的土八路就行。”
葛庆和陪着笑,“老总真会开玩笑,我也就是个逃荒的,跑出去都好几年了,想回家去看看。”
“逃荒的?”那个伪军把他全身上下搜了一遍之后乜斜着眼,“你这逃荒的不赖呀,大包小包的他妈的像吗?”
“统统的打开!”鬼子一见也疑窦顿生,他们用刺刀指着葛庆和背着的两个包袱,那是穆元勋和他家里的专门为葛庆和准备的礼物。是呀,一个人闯外这么多年,乍一回来,无论在外面混得好与孬,给本家人以及近邻的见面礼好歹是不能少了的。
包袱被鬼子用刺刀挑开了,其中一包是干菜叶子,那是家里人从集上捡回来晒干后,准备冬天当菜吃的,葛庆和也给包上了,当然没敢让穆元勋知道。另一包里面无非是一些或新或旧的衣物和稀罕的点心。点心被那个伪军截下了,他兀自狼吞虎咽的先吃了一块,之后才冲着身边的鬼子干笑笑。“嘿,太君,咪西。”
鬼子一见无油水可榨,这才把良民证朝葛庆和怀里一扔。“开路的!”
葛庆和这才重又把包袱皮包好,他肩膀上背了一个,又用白蜡干挑了一个,这才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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