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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洪生把福生领到家里,“福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吕大夫也不会让你来。”
福生一听差一点儿又掉下泪来,“祝站长,你快救救吕大夫吧!要不然,他可就没命了。”
祝洪生一听吓了一跳,“福生,别急,你给我慢慢的说,我一定会想办法!”
虽然是中国的新年,可田中康平却觉得非常有意思,因此他也让人把房子重新布置了一下。中国人简直太浪漫了,年终岁尾,他们还要非常隆重的庆祝一下,无论年景丰寡,家家几乎竭尽全力,而且这种庆祝不仅是对一年的总结,它更有对来年美好的憧憬在里面。春节,春天的节日,这名字本身就富于诗情画意,一年之计在于春嘛。那么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明年绝对是个好年景。就在他兴致正高的时候,祝洪生却敲门进来了。
“哦,是祝站长,请坐。”
祝洪生站在他对面笑了笑,“田中先生,没想到你也喜欢中国的春节。瞧,连剪纸也贴在窗户上了。”
“是的,而且我还知道,这幅剪纸叫喜上眉梢。”田中康平踱到窗前欣赏着,“祝站长,明年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可是大吉大利的一年啊。所以,你我必须格外尽力。”
祝洪生敛容道:“田中先生,我明白,我一定会尽力的,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
田中康平再次示意他坐下,而他自己也坐回到原处。“那当然,对你的工作和能力,我还是非常满意的。说吧,什么事?”
祝洪生心想,这家伙还真精,他还没说呢,而田中康平却已经主动问上了。
祝洪生用心斟酌着,“哦,是这么回事,那个吕大夫你还记得吗?就是我那个好朋友,以前来给你看病的那个。”
“当然记得了。昨天我还专门到他的府上看过他呢,而且还送了日本清酒,那可是日本国最好的酒。”田中康平突然把话一收,“怎么了?吕大夫他遇到麻烦了?”
“是一点小麻烦。该怎么说呢?对了,田中先生不是说对中国的名著很熟悉吗?那你应该知道《水浒传》了,里面的及时雨宋江被逼无奈落草以后,他的家里人并不知道他已经上了梁山,尤其是他的家父,后来在见到宋江时还大骂他是不肖子孙,有辱祖上名声呢。”
田中康平静静地听着,慢慢的他似乎听出什么来了。“说下去,这和吕大夫又有什么关系?”
祝洪生这才把话引入正题,“现在,吕大夫也遇到了这样的尴尬。本来他的一个二哥多年以前就失踪了,是因为原配和小老婆之间不睦闹出人命来受了刺激,这件事当时可是轰动了乡里,没有人不知道的。
“而吕大夫的二哥呢,数年来一直没和家里人联系,家里人也从来不知道他的音信。可现在突然有人说吕大夫的二哥是游击队,顺带着也就把他牵连进去了。我想,这不是和当年宋江的情况有点儿类似吗?”
田中康平站了起来,他细细的把祝洪生的话又琢磨了一遍。“祝站长,你的话还没有说完,请继续。那吕大夫被谁牵连进去了?难道真像你说的这么轻巧?”
祝洪生也随着站起身来,“田中先生,吕大夫那人你也知道,他都多大岁数了,又不是年轻人容易头脑发热,他根本就是一个乡村大夫,对政治是没有兴趣的,养家糊口才是他的本分。再说他又有老婆孩子一大家人,他敢不掂量轻重吗?对了,吕大夫现在就被关在井上峪的炮楼里。”
田中康平终于明白了,他狐疑的转了个身,一双眼睛顿时变得像刀子。“祝站长,这似乎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吧?我问你,姑且不讲你说的真实与否,可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关心呢?”
祝洪生从容应道:“田中先生,可以说实话吗?因为我和吕大夫是好朋友,因为我对他非常了解,所以他现在遭人诬陷大难临头,家里人哭着来求我我不能不管。”
田中康平未置可否,忽然他一把抓起电话,直接便要通了井上峪炮楼,在他和对方说了一阵日本话后,他又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来人!”他突然朝门外喊了一声。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两个日本兵便凶神恶煞的跳了进来,而且双双站在了祝站长身后,随时做出一种擒拿的准备。
田中康平又开口了,“祝站长,情况似乎并不像你说的那样。而且你也知道,我最恨和皇军三心二意的人。说,是谁派你来游说我的?你难道像蒙骗小孩似的来诓骗我吗?”
祝站长急剧的思索着,可他却听不懂刚才他们在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田中先生,你误会了,真的没有人派我来游说你,我也不敢诓骗你。刚才我已经说了,是吕大夫的家里人哭着来求我的,而且我对吕大夫也非常了解,所以我才敢大着胆子来找你,就是要把真实情况向你说清楚,不信我可以把人叫过来嘛。”
田中康平面无表情,“吕……吕大夫的二哥是游击队,而且货真价实,这一点你怎么说?”
祝站长却没有被吓住,他好像刚听说似的带着惊疑的口气,“即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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