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吕志忠刚刚脱衣躺下,前院里便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开门开门!”接着,枪托子也撞上了。
赵红玉赶紧手脚忙乱的穿衣服,“志忠,他们这是干什么呀?是不是要查户口?”
吕志忠已经把鞋蹬上,“查就查呗。红玉你跟着我,别怕。”
魏清披衣把门打开,“干什么?”
柳树横着身子闯了进来,“不干什么,请大夫。”
魏清稍微放了心,“请大夫有这样敲门的?也不怕把孩子吓着。”
“废话,赶快拿上东西跟我们走。”一个治安军队员猛的上来推了他一把,“小心吃不了让你兜着!”
柳树把嘴歪了歪,“他老了不中用,你去把吕志忠叫出来。”
这时,吕志忠刚刚走到东院的那个月亮门口,他一听是柳树领着人来请大夫,于是连忙把右手伸到背后揪了揪赵红玉,声音只有她们俩能听到,“回去吧,你自己把屋门插好。”
柳树颇为得意地说:“姓吕的,走吧。”
吕志忠冷冷的,“那我要是不去呢?”
柳树狂妄的把手枪一挥,“不去?有种你就他妈的试试!难道还要让皇军来请你吗?”
魏清赶紧过来,“去,去,柳队长,你这是让志忠去哪里呀?”
“炮楼!怎么,难道还让备轿子?”
吕志忠问:“什么病?”
柳树这次动脑子了,“没大病,就是脖子上破了老流血,你给他止住就行。”他又幸灾乐祸的说,“你们吕家不是有祖传的药吗?这次看看到底灵不灵。”紧接着他又咬牙切齿的跟了一句,“如果不灵,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吕志忠飞快的想,“是鬼子?难道是鬼子被打伤了?怎么又是鬼子!”有心想不去吧,可他能做得了主吗?再说,如果万一把鬼子招来,一家人又该跟着倒霉了。于是他把心一横,“走吧。”他从魏清手里把药箱接过来,“灵不灵你说了不算!”
柳树用枪口点点他,“我是说了不算,可皇军说了算。走!”
魏清趁机小声嘱咐,“见机行事。”
“明白。”吕志忠同样回答,可他又大声道,“魏叔,你把门插紧了,小心把野狼放进来,那畜牲净祸害人。”
柳树一听急了,“姓吕的,你说谁呢?”
吕志忠忍住笑,“没说谁呀,我是说那不通人性的畜牲呢。”
虽说柳树明明知道吕志忠在骂他,可他一时又不好发作,临出门的时候他只好解恨的抬脚朝门扇踹去。“哎哟!”那门扇弹回来,径直撞在了他的额头上。
吕志忠挖苦道:“柳队长,小心崴了你的脚。要是再把腕骨踢断,那可就残废了,到时候我就是有心想给你治,可祖上却没有传下来特效药呀。”
“你!”柳树气得直吸溜凉气,“去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还不知道你姓吕的安的是什么心?呸!”
炮楼那个硕大的院子,吕志忠进来的时候,这间平房里的那个伤者脸上却被用布蒙了起来。两个日本兵上来把他浑身上下搜了一遍,其中一个这才说:“你的,把他救活,不然死啦死啦的!”
吕志忠心想,你们这是他妈的什么逻辑?救不活人就去死,你们他妈的为什么不救?
伤者静静地躺在床上,他仿佛已经昏死过去。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吕志忠想着就想揭去他的蒙脸布。
马平却猛地将他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脸上没有伤,这块布要是揭开你就得死!”
难道说不是鬼子!那么到底该是什么人呢?吕志忠顾不上多想,他开始着手迅速处理伤口。因为他发现,伤者的脖子尽管临时被塞了一大团棉花围着,可鲜血已几乎把它浸透了,如果短时间内不能把血止住,那么这个人必死无疑。
旁边四五个鬼子虎视眈眈的在那里监视着,他们的脸上充满了蔑视。因为在他们看来,如此血流不止的枪口,仅凭这个中国人手中撒上去的一些药面就想把人救活,那也太天方夜谭了。
可奇迹真的就出现了。不一会儿,这些鬼子眼瞅着那伤口竟逐渐凝固起来。吕志忠松了一口气,他又把伤者全身检查了一遍,重又发现了几处枪伤,随即他一一作了处理。“好啦,我可以回去了吧?”
田哲俊男踱了进来,“吕大夫,我们又见面了。”他的表情不阴不阳,不好不坏。
吕志忠把自己的要求又讲了一遍。田哲俊男却摇摇头,“回去的不行,你必须等他醒过来才可以走。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马玉昆也露面了,他阴阳怪气的对吕志忠说:“呵,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吕大夫吗?辛苦、辛苦。”
吕志忠毫不客气的回敬到:“你马会长不照样辛苦吗?彼此,彼此。”呸!其实吕志忠心里早已恶心的想吐。
虽说马玉昆身兼东山乡乡长,可这小子却从来不在井上峪过夜。这个时候马玉昆能露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丝不祥的预感渐渐袭上吕志忠心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