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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乍然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日军的集火射击,呼吸间,李万山身后那几个准备突围的战士扭曲着身子倒下了,他们每个人死得竟是那样惨。与此同时,李万山手里举着的枪也被击落在地。
“不要开枪!”马玉昆可真急了,他竟不顾危险一下子跳到了路中央,而且双臂还不停地乱舞着。虽说李万山刚才那颗手榴弹没有伤着他,可也委实把他吓了个半死,连大半个脸也被烟尘熏黑了。“太君,我们一定要抓活的!抓活的!”摩托车上的机枪手一看,只好把扣紧的扳机松开了。
院子里的柳树一听,也指挥他的人马破门而出,有的甚至从院墙上翻了出来。
“冲!”田哲俊男把指挥刀猛一挥,向他的人发出了命令。
灯光下李万山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他的脖子上和身上全都流着血,最后他竟然笑了笑,瘫软着身子倒下了。“狗日的马……你他妈的不……讲……信……”到这时,他还在骂马玉昆不讲信用呢。
鬼子在打扫战场,每个死亡战士的身上又被他们疯狂的补了一枪,这些日寇唯恐还有存活的。
马玉昆发现李万山还有一口气,于是不顾一切的把他护了起来。他双臂张着向田哲俊男急促的解释,“太君,这个人还活着,咱们不能杀了他。要是一个活口也不留,咱们还能顺藤摸瓜吗?”
他把声音压了压,“你想想,游击队就是我们的心头大患!”马玉昆越说越急,他竟冲着马平吼了起来,“你他妈的别愣着,赶快给我翻译呀!”别看马平平时坏,可这样血淋淋的场面他还是头一次见,你说他能不发愣吗?
田哲俊男终于听懂了,他认真想了想,“嗯,就照你说的办。”
马玉昆这才放了心,他朝柳树把手一挥,“柳队长,赶快派人把这个人抬到炮楼去。”他又低声吩咐道,“把那些死尸都藏好,等天明不能让这些穷鬼看出来。妈的,我就知道游击队在井上峪有眼线,要不他们怎么敢半夜三更摸到村里来。告诉你的人嘴要严,谁他妈的走漏了风声,老子肯定和他没完。”
“是!”在鬼子面前,柳树竟像模像样的向他的姥爷打了一个敬礼,接着便朝他的人吩咐起来。
吕志忠在院子的一角张望着,“魏叔,小鬼子这是和谁在打枪,不会是咱们的人吧?”
“应该不会。”魏清紧张的摇摇头,“咱们的人怎么会这么莽撞呢?不应该呀!”
“那也不一定。”田甜从后院摸了过来,深冬之夜,她竟着急的只披了一件棉袄,连袖子也没来得及穿。“咱们这个地方,除了自己人,小鬼子没有别的对手。”
福生试着问:“要不我溜出去听一听,看看到底能听到什么。”
吕志忠低低的骂了一句,“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他这才阴郁的从梯子上下来。
几个人就这样在院子里望着,随着渐稀渐紧的一阵阵枪声,他们的心也个个揪得更紧了。
须臾,两个黑影沿着墙根从东院里冒了出来,到近处一看竟然是两个孩子。“爷爷,大爷,刚才我和传国出去了一趟,好像听见马玉昆在说话,鬼子兵可多了。”
魏清一惊一喜,他连忙把两个孩子拽到跟前。“你们俩可真够大胆的……”
吕志忠急忙问:“快说,到底还听到什么了?”
吕传国说:“鬼子有大灯照着,我和哥哥没敢靠的太近。对了,我听见柳树也在喊话。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挺大的,可听不出来他是谁。”
福生惊喜的拍了儿子一巴掌,“祖宗,你们俩是怎么出去的?刚才我把大门看了一遍,发现大门插得好好的呀。”
吕思齐指指东面的墙头,那意思是他和吕传国是从墙上翻出去的。
枪声突然停了下来,吕志忠说:“大家赶快回屋吧,鬼子要是这时候查户口,撞见可就麻烦了。”他又特别叮嘱田甜,“你可千万小心着点儿,不行就赶快藏起来。”
田甜赶快点点头,“魏叔,志忠哥,你们也小心着点儿。”
枪声乍一响起来的时候,张剑南和郑志同也紧张的坐了起来。“张校长,这枪声来的好怪呀,现在应该是后半夜了吧?”
张剑南把灯点上看看表,“嗯,离天亮不到两个小时了,这枪声来的确实怪。”他凝眉想了想,“不对呀,咱们的人没说有行动,要不然哪能不通知我们俩呢?”
郑志同跃跃欲试的说:“我出去看看。”说着他就要穿衣服。
张剑南一把将他按下,“不行!郑老师,你忘了咱们的纪律了?无论什么时候,咱们俩都不能暴露,这可是政委交待过的。本来咱们俩的身份在井上峪就特殊,你放心,等天一亮肯定能听到什么。”
与此同时,谷满仓却早已从家里翻墙出来了,他顺着一条户邻道往前摸,他想尽量靠前希望能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突然,只听叭的一声,一颗子弹飞了过来。“站住!老子早就看见你了。”
谷满仓一听只好转身踅了回来。原来这是一声冷枪,是柳树的人故意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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