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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张剑南一再追问,吕志忠只好把嘴唇一咬,“这才是咱们自己的队伍。不用问,他们也够困难的了,可还是想着把粮食匀出来接济乡亲们。既然他们有这份心,那咱们就一起想办法吧。”
张剑南问:“志忠,咱们家药房是怎么回事?我听说……”
“别提了。”吕志忠一说就来气,“自从村西炮楼修起来以后,那里来了个少佐叫田哲俊男,这个日本鬼子是又坏又横,蛮不讲理,是他硬逼着让关门的。”
魏清把话接过来,“其实深层次的原因还在马玉昆身上,他现在仗着自己是青牛乡维持会会长和东山乡乡长,侄子呢是小鬼子的翻译,外甥又是鬼子的治安军队长,这才变着法的来使坏。
“上次野田来村子里报复,就是他借机出的坏主意,让那么多鬼子在咱们家可劲儿的闹腾、糟蹋了整三天,他还威胁志忠说,你这个药房我说让你关门就关门。果不其然,过了没几天,咱就开不成了。”
“还有呢,在咱们家地里盖炮楼,也是这个王八蛋使的坏。”福生愤愤的说,“好好的地里杵了那么一个东西,明年的地可怎么种呀?”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这个田哲俊男是要常驻井上峪了?”张剑南不无担心的问。
吕志忠回答:“剑南哥你说的没错,听说那个野田大队被调走了。不过,马玉昆的侄子马平却又抱上了这个田哲俊男的大腿,给他当翻译。这样一来,马玉昆是隔三差五往这边跑,狂的他鼻孔都快朝天了。哼,人家现在是乡长嘛,当然名正言顺了。”
郑志同问:“你们知道不知道,那个炮楼里到底住着多少鬼子?”
魏清想了想,“少说也有一百二三,还有柳树的人呢。现在鬼子也学精了,听说山外边也修了不少炮楼,中间有电话线连着,一处有动静,相互都知道,很短的时间之内彼此就能相互支援。这样一来,山里山外就连成一个整体了。对了,这方面的情况志忠最熟悉,还是让他和你说吧。”
吕志忠点点头,“魏叔说的没错,除去这些情况外,山外边所有的乡镇和重点村庄,小鬼子都一一修起了炮楼,他们防范的重点还是津浦铁路。尤其东三峪山前这几十公里范围内,小鬼子因为连吃咱们游击队两次亏,他们把井上峪当成了重中之重,田哲俊男这些鬼子兵就是要确保这几十公里范围内津浦线的绝对安全。这是敌人的一石二鸟之计,一是为了山前这段津浦线,二是把矛头直指咱们游击队。
“还有,山外边的那个铁路道口,鬼子、汉奸每天都有十来个把着,又盖了永久岗亭。乡亲们去山外边赶个集,卡子是一道又一道,还被层层搜查、盘剥,想往回带点儿东西都困难,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夜已经深了,而屋里的谈话却兴趣正浓,眼看男人们的正事儿说的差不多了,女人们又都忙不迭的问起来,当然是她们最关心的。譬如像田甜和韩春雪,赵红玉、小翠和含香,她们谁又不挂念呢?
魏清隔着窗子往外瞅了瞅,“我看大伙儿还是都歇着吧,剑南和志同也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照样去干活,有话咱们慢慢说,反正剑南和志同也住在家里,说话还不方便吗?”
然而,张剑南却拒绝说:“魏叔,我和志同不能往家里住,这样会有很多麻烦。表面上我们也不能太亲近,所以,我们俩还是回学校去。志同,你在前面先走一步,过一会儿我再跟上。”
“不行!”吕志忠一把将郑志同拦住,“剑南哥的安排我不反对,可今天晚上你们俩说什么也不能走!这么冷的天,学校的房子都闲了那么久了,你们俩没铺没盖的,这一晚上可怎么熬呀?”
小翠也连忙说:“就是,我和含香早早的就把房子收拾好了,晚上还烧了炕,天都这么晚了,谁也不能走。”
“好吧。”张剑南终于表态说,“盛情难却,那我们俩今天晚上就住下了。”
可是,各自归房以后,赵红玉却没有立刻就寝,而是找出针线来,那么她要干什么呢?“看什么看,你先睡吧,我觉得剑南哥和郑老师身上穿的太单薄了,我想给他们各做一件贴身的衣裳。对了,咱们家还有棉花吗?”
吕志忠这才明白了,他走过来从后面把赵红玉抱住,“真难为你心这么细,还是你自己找找吧。如果没有,你先把我穿不着的拆了,实在不行就拆床被子。”
赵红玉喃喃道:“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传邦、传国他们身上穿得暖和不?我就是有这个心,也帮不上孩子什么呀。”说着,她竟流下眼泪来。
吕志忠拍拍她的肩,“看你,剑南哥不是说孩子们快回来了吗?到时候有你表现的。”
赵红玉轻轻将他推开,“你呢?难道你不是孩子的亲爹?算了,你要是不累,就帮着把我要用的东西找出来。”
吕志忠已经坐在床上,“我不累?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小鬼子,你们等着。”
而福生屋里,小翠却已动起了剪子,她一手抹着眼泪说:“也不知道两个孩子胖了还是瘦了?高了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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