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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客厅,张剑南猛地把乔平南抱了起来。现在这里清静了,他们尽可以率性的表达情感。“好你个乔平南,难道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乔平南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张校长,韩老师,真没想到能见到你们!你们简直太伟大了!”
郑志同从前院跑了过来,刚才因为安排学生们回去,因此,他比张剑南和韩春雪晚了一步。“平南!”
“郑老师!”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少顷,郑志同把乔平南用力推开,“好啊,当年我们的学生领袖如今也到井上峪来了。嗯,让我看看,剑南、春雪,他是不是比过去成熟多了?也英武多了?”
韩春雪说:“那还用问吗?平南,欢迎你回家!”她落落大方的和乔平南握手,并仔细又把他看了一遍。
乔平南却说:“张校长,韩老师,郑老师,我什么时候都是你们的学生,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
“那当然,变了你就忘本了。”吕乡贤笑着冒了一句。
乔平南说:“本,什么时候怎能忘呢?是呀,还是韩老师说得好,我回家了,真的是回家了。”他随口吟道,“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
韩春雪一怔,她当即说道:“沈水卧时烧,香消酒未消。”
张剑南一听乐了,“你们俩雅兴不小呀,怎么吟起易安居士的词来了?”
吕乡贤抿嘴一笑,“酸,我的牙都快倒了。不行,得赶快找碱水漱一漱。”她娇羞的瞟了乔平南一眼,喜滋滋的出去了。
乔平南飞快的将屋门关上,他的神情无疑是激动的。“同志!”他连忙把手伸出去。
“同志!”韩春雪玉白的手再次和乔平南的握在了一起。
这也有点太突然了!张剑南和郑志同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稍后还是张剑南问:“你们这是?”他无法理解眼前的事实,因而,脸上疑惑的表情暴露无遗。
韩春雪的眸子里闪着晶莹的泪光,“剑南,郑老师,大革命失败以后,组织上为了应付突发情况,曾在一些同志中规定了秘密暗语,这种暗语不到情况紧急时不能使用。所以,平南一说我就听出来了。”
乔平南也显得分外兴奋,“是啊,来这里之前,组织上曾特意嘱咐我说,井上峪可能有自己的同志,你去了以后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他们,这对你将来的工作大有益处。”
“什么?你是组织上专门派来的!”韩春雪又欣喜地问了一句。
恰在这时,含香拎着一壶开水过来了。乔平南连忙把屋门打开,“张校长,晚上如果有时间,不妨过来坐一坐,学校的事情我可是都听乡贤说了。”
这一次张剑南没有客气,“没问题,晚上我们一定过来!”
含香正要准备沏茶,“剑南哥,你们不多坐一会儿了?”
韩春雪把茶壶递过去,“含香,不了,学校里还有事情呢,晚上我们再过来,你就沏上让平南喝吧。”
三个人走后含香感叹:“平南哥,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本来你们都认识,可分开这么多年了,却又猛不丁的聚在了一起,俺觉得比戏文里唱的都新奇。”
乔平南笑了笑,“其实呀说奇也不奇,三国里不是有句话嘛,叫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依我看,这句话用在人身上也合适。”
“嘻嘻,你知道的事情可真多。”含香沏完茶以后出去了,乔平南却凝神想了起来,直到吕乡贤蹑手蹑脚的走进来,他还没有发现呢。
“嗨,想啥呢?”吕乡贤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乔平南收回神思,“乡贤,我在想,那边的人会不会……”
“嘁,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信儿我早已经传过去了,他们肯定会答复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乔平南的话虽然被打断了,可他的信心却增强起来,尤其又见到了韩春雪他们。显然,现在的力量又增强了。
吕乡贤还没坐稳,便被宝庆叫走了。乔平南深思着,剁山飞虎该做何回应呢?他们会派谁来?到时候该谈些什么?怎么谈?地点应该选在哪里?无一不是他关心的问题。想着想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吕家大院上。
后院里,吕西远的画像被郑重挂了出来,两侧则是不少人所熟悉的那幅楹联加家训:明理彰德,不叫子嗣成草沫;悬壶医世,广济天下无助人。
吕志忠首先上了三炷香。“跪下!”随着他的话音落地,吕家门里除魏清以外的男男女女,也包括小宝庆在内,全都齐刷刷的跪在了青砖地上。
吕志忠仰望着父亲的画像,他的情感是复杂的。“父亲,恕儿不孝,到如今已经十八年过去了,儿依然没有把咱济南的老家收回来,咱广济堂依然被小日本霸占着。
“可儿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有朝一日能把咱广济堂的基业再发展起来!儿子已经尽力了。可是这个国家太熊,政府更熊。这不,小日本得寸进尺已经占领了北平城,依儿估计,济南也肯定保不住了……
“怎么办?儿子只能把咱广济堂的牌子先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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