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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响起来了,对联贴出来了,牌匾挂起来了,那广济堂三个大字端庄而又俊秀,飘逸而又神飞,刹时为满院增添了无上光彩。而对于这五间大药房来说,简直就像是画龙点睛一样。
当覆盖在牌匾上的那块红绸布未被揭去的时候,人人都在期盼着,但鲜有知道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随着吕志忠和魏清把那一大块红布慢慢移开,广济堂三个金字豁然一亮。内中一个人顿时大吃一惊,此人就是济嵛烜。他紧紧的摇着吕志忠的手说:“都说深山藏古寺,想不到咱井上峪也蛰居着你这样的高人唻!”
有人无比好奇地问:“济先生,吕大夫的医术谁不知道,那叫一个字——高!可这广济堂三个字有讲究吗?”
“岂止是有讲究。”济嵛烜高兴得连胡子也抖动不已,他冲满院的人群挥挥手,人们的议论声这才平静下来。他往药房门口高高的台阶上一站,“老少爷们儿们,街坊四邻们,知道这广济堂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它在济南府,原先可是一面响当当的旗帜!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也许大伙儿有些陌生,可这广济堂的药你们吃过,你们的祖上也吃过,特别是妇女儿童,你们更是没少吃。谁要是不信,我就给你们随便举两样,像鹤寿养荣丸,九珍童子丹,莲花一步散,安宫定心宝,鹧鸪天,福寿膏,如意贴等等,这些名字大伙儿熟悉不熟悉?”
“熟悉!”不少人纷纷抢着回答。
有人问,“济先生,后来怎么买不到了?”
济嵛烜回身又指指广济堂那块大匾,“不是买不到了,而是有一年,这赫赫有名的广济堂被一个恶霸无端挑起了一场纷争,后来这个恶霸又勾结日本人把广济堂抢了去,吕家人不幸被尔等奸人追杀,他们这才被迫从济南城逃了出来。
“乡亲们,那吕家后人就是志忠啊!咱井上峪能存得下他们一家人,那是咱们人人的福气和造化。眼下大伙儿可能还不知道,也可能有人听说了,那日本人已经占领了北平城,就是古时候皇帝住的地方。他们还会到处用兵,也许有一天,他们还会窜到咱井上峪来,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因此,吕大夫在这个时候把广济堂的大匾挂起来,知道为了什么吗?那就是给周围十里八乡的乡亲们一个主心骨,广济堂这面旗帜没有倒啊!”
“济先生,你说的简直太好了!”张剑南率先鼓起掌来。
济嵛烜又冲着广济堂那三个字深深鞠了一躬,“志忠,这么多年,恕老夫也太眼拙了。”
吕志忠格外客气的说:“济先生,您言重了,平时也没少叨扰你呀。还有咱井上峪的乡亲们,他们可没拿我们一家人当外人。”
“这倒是。”济嵛烜快乐的一笑,“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哎,志忠,为何咱那些祖传的药都不制了呢?”
福生说:“老先生,有好几种没法制,因为一些名贵的中药材买不到。还有一些已经改换了门庭,这也是被逼的,不得不这样做。像志忠哥送给你的玉容丸,那就是原来的鹤寿养荣丸,药效其实是一样的。”
济嵛烜恍然大悟,“好啊,人家是换汤不换药,咱却是更名保实效。志忠啊,可真有你的。”
有人又嬉笑着问:“济先生,看你鹤发童颜的,是不是就因为吃了那玉容丸啊?”
“那还用问嘛,不信你也试试看。”
那人说:“我可不敢,别说是药了,一家人连饭还吃不饱呢。”
一个年轻人激愤的问:“济爷爷,日本人真的能打过来?那咱们不是雪上加霜吗?看看现在过的这叫什么日子!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等着,让人家把刀架在脖子上吗?”
“是啊,济先生,你就给大伙儿拿个主意吧!”人们纷纷嚷了起来。以济嵛烜在村子的威望,人们当然要求他这样做了。
可是,济嵛烜却苦笑了笑,“说来惭愧呀,别说是我,现在连咱们的国民政府都束手无策,所以日本人才得寸进尺。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因为我已经老了,就是想和日本人去拼命,我又能拿得动什么呢?”
“他妈的,要这样的狗屁政府有啥用!”有人愤愤的骂了一句。“每年催粮逼捐,恨不能把家家户户逼死,可他们现在倒熊(song)了。”
刚才那个年轻人又问:“说了半天,还不是等着挨宰吗?我看这日子没盼头了!”他气馁的扭头就走。
“当然不能!”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人们禁不住纷纷回头去看。而那个年轻人也急忙把脚步停住了。
“你有什么办法?”那个年轻人火冲冲的问了一句,他怀疑的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乔平南缓步走了过来,“办法其实很简单,我问你,如果你家里突然窜进来一只狼,或者是一头熊,它要吃鸡咬鸭祸害人,到时候你会怎么办?”
那年轻人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把它赶出去,打死它!”
“那要是一时打不过它呢?比方说,那黑瞎子一掌就能把人的脸拍掉半拉,你要是和它硬拼,闹不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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