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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吕乡贤含情脉脉的坐在乔平南身边,现在,已没有人再刻意把他们分开了。“平南哥,你脸红了。”
“是脸红了,你不说我也能觉出来。刚才喝了那么多酒,尤其是福生,他简直和我摽上了,大伙儿都这么热情,我不喝又怎么行呢?”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乔平南即刻觉出了几许不便,几许幸福,而又平添了几许柔情。不过,他也是尽可能多的用话语来排解这种不便,但音色里绝没流露出半点儿儿女情长。
“尤其是你,知道吗乡贤?你那句话当时就给我平添了无限的信心,如此一来,我们牺牲的那位同志,她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得到安息了。对了乡贤,我想知道剁山飞虎更多的情况,特别是你二哥的情况。”
“急什么急?我还没问你呢。”与乔平南相比,吕乡贤却是一门心思的沉浸在幸福和遐想之中了,以至于她片刻的意会之中竟不断的怀疑这是不是真的。
她关心而又柔顺的问:“当年的**被镇压以后,你入狱的情况我们知道,可此后却音讯茫然了。我问你,这些年你都在哪里?干什么?身边都有什么人?”好家伙,这全是关键而又当紧的问题。吕乡贤又紧叮了一句,“我要你说实话。”
“那当然。”乔平南神色平静的说,“我从监狱里被保释出来以后,身体基本上就垮了,后来就到禹城乡下我姑家住了半年。对了,那地方你不是去过吗?当时还有志忠和田甜。之后我就到了北平,那里有我姑父的一个表亲,当时去的目的无非是想继续求学,因为济南再也待不下去了嘛。
“1935年我又参加了一二?九运动,就是以北平大中学生为主体的、反对华北自治,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一次声势浩大的爱国运动,但遭到了北平当局武装军警的血腥镇压。
“接着,一个肤施的同学约我一块去他们老家,想继续宣传一二?九运动抗日救国的道理,以唤醒民众的救国热情,进而推动社会各界建立救国组织。
“庆幸的是,我们在那里见到了工农红军,就是当年的‘**’!那里可是一个崭新的天地!什么都变了,一切都变了!你想都想不出来。对了,那里还有一个抗大,就是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里面尽是热血青年。后来我就……”
吕乡贤***过来,“后来我就参加了队伍对不对?”
“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吕乡贤并不急于回答,“这么说你也打过仗了?”
乔平南毫不在乎的说:“打仗算什么?枪林弹雨又不是没见过。哎,这就怪了,好像你什么都知道。”
“那当然。”吕乡贤学着乔平南的口气,“因为我能掐会算嘛。”她又忍不住笑了笑,“我是从你拿枪的动作上看出来的。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你可瞒不了我。”
乔平南正想问呢,“乡贤,说实话,你也不含糊。我真没想到你会用枪,而且动作那么利索,简直像是一个战士。”稍后他问,“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我的情况可是都和你说了,你能不能也告诉我呢?”
“哼,我就知道你往回绕。”吕乡贤的心情无疑是欢悦的,她从田甜当年出走那场磨难开始,一直到无意中闯入剁山飞虎的老营,进而认出罗仁平,结下持久的情谊,娓娓的向乔平南道了个痛快。
最后她换了一个腔调,“怎么样,我没有和你夸海口吧?而且剁山飞虎大当家的,那就是我的干哥哥。”
乔平南终于明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吕乡贤这样一个可靠向导在此,又何愁大事不成呢?
不过,他又不能不替田甜惋惜,继而寄托了深深的同情,因为吕志忠和田甜当年那些朦胧的感情他无疑是亲见者。因此他说:“田甜是个好姑娘,命运对她来说也简直太不公平了!”
吕乡贤偷眼看看他,“想不到你也相信命运,我就不信。命运是什么?完全是一个虚无的东西。其实,假如命运真有的话,它不是被动的存在着,而是在个体的积极主动中。”
吕乡贤现在当然有资格这样说了,因为乔平南就坐在她的身边,这可是她千呼万唤、梦寐以求、心仪已久的男人啊。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当然不放心了,毕竟将近二十年的漫长分离,谁知道他……因此她试着问了一句,也必须要问一句。“哎,这些年你总是一个人呀?”瞧,连口气都变了,甚至连平南哥也不叫了。
“当然了……”乔平南张口就来,可他迅即反应过来,“不过……”
“不过什么?!”吕乡贤顿时沉不住气了,她长长的睫毛立了起来,宛如两扇打开的窗子,露出了一对美丽的瞳仁。“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人了?”
她实在不想把话说穿,可到底还是说出来了。不仅如此,心里简直就像打鼓一样,让她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滋味儿简直太难受了。
乔平南的神情平静下来,“就算是吧。”
沉默,还是沉默。许久以后吕乡贤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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