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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话音未落,吕乡贤却一步闯了进来,她裤腿上、胳膊上到处都溅满了土,而且还拎着一个蓝花包袱。“王八蛋!你为什么要帮着保安团害好人?你说呀,说呀!”
吕乡贤几近被怒火烧疯了,她双唇哆嗦着,随手把包袱往地上一扔,竟迅速掏出一支枪来,她哗啦一声上了膛,那动作之迅速、利落、干脆,直让乔平南目瞪口呆,汗毛直竖。
“你……你还甜言蜜语的骗我,骗我!不就是想打探剁山飞虎吗?我知道,我全知道,可你不配!你今天好好交代便罢,要不然,我一枪就崩了你!”那枪口已经顶在乔平南的脑门上了。
因为事发突然,众人毫无思想准备,一时全都怔在了那里。只有乔平南明白,吕乡贤手里的那支枪就是他的。
吕乡贤气冲冲的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小翠正在厨房门口小心的张望着院子里的动静,她唯恐孩子们不慎给后院增添麻烦。但她明显觉出吕乡贤不对劲儿,因此回身一拽和田甜就跟上了。
吕乡贤的动作和杀气让田甜和小翠也大吃一惊,田甜忙喊:“乡贤!”她连姐也来不及叫了,因为她明白,乔平南的性命就在倏忽之间。“平南哥他是好人,我们已经都弄清楚了。”
吕志忠迅速反应过来,“傻妹妹,乔平南他确实是好人,是和孔先生一样的好人!我们正在听他讲呢。”
魏清也慢慢站起来,“乡贤,你可千万别乱来,平南他已经失去一个伙伴儿了,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
福生小心的往前靠,“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可全都听着呢。”
小翠也在后面说:“我和田甜姐也在窗外边听到了……”
“啊?”吕乡贤的身子瘫软了,她手中的枪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竟致险些走了火。
乔平南迅速拾起来,他关上保险,往腰里一插,那利索劲儿也绝非三五日就能练成的。“乡贤妹妹,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让你受惊了。”
吕乡贤慢慢从田甜怀里挣脱出来,她扑上去就把乔平南抱住了,众人又是一惊。小翠和田甜连忙笑着背过脸去,可就在这一刹那,吕乡贤嗷的一声又让她们迅速扭过头来。
“打死你,打死你!你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吕乡贤挥舞着雨点般的拳头,直在乔平南的肩上、胸膛上胡乱擂,她是用足了力气的,绝不是小女人撒娇的那种样式。
魏清笑着连忙把他们俩分开,“好了好了,全是一场误会,天大的误会!咱们还让不让平南活了?刚才我们和志忠用剑指着他的咽喉,而乡贤呢更厉害,直接用枪顶在平南的脑门上了,当时把我吓得,这不又是个穆桂英吗!好家伙,我可真长了见识了。”
吕乡贤已慢慢缓了过来,她娇羞的拭着满脸的热泪,“活该!谁让他不早一点儿和我说呢?”
小翠则扑哧一笑,“嘻嘻,审女婿也没见这么审的,差一点就闹出人命来。人家戏文里顶多是骂了几句,舞了舞棍棒,而你们兄妹俩竟动起了真刀真枪来了。我这胸口呀,这会子还和揣着一群兔子似的呢。”
“小翠……”吕乡贤刹时羞得满面桃红。
魏清笑吟吟的咂摸着,“审女婿?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出戏,可内容却差了天上地下了。”众人一时开怀畅笑,刚才那剑拔弩张的紧张劲儿也全不见了。
吕志忠问:“平南,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乔平南重又坐回原处,众人也纷纷紧凑的围拢在一起;而田甜则干脆让吕乡贤坐在乔平南身边了,吕乡贤倒也大方,她感激的向田甜投去一瞥。
“噢,组织上多少知道一些,尤其是你在狱中营救孔祥云同志的情况,实在让人感动至极,连刘谦初同志都听说了。”
“刘谦初?”
乔平南把声音压了压,“就是山东省委书记刘谦初同志。组织上还分析,剁山飞虎之所以如此命名,那一定和剁山有关系。而剁山离井上峪又最近,所以想依靠你进一步开展工作,以便尽快打开局面。”
“乖乖,平南哥,省委书记是多大的官呀?”福生禁不住问了一句,“他也知道志忠哥了?”
乔平南笑着看着大家,“这样说吧,如果是在清朝,他就相当于封疆大吏和钦差大臣。不过,我们现在所有的工作,全是在秘密状态中进行的,所以保密工作非常重要!”乔平南明白,尽管这是一个坚强的堡垒和可以托付大事的群体,可他还是强调了一句。
众人理解的点点头,福生依然沉浸在兴奋之中。“这么说,志忠哥也在品了?”
“在品,少说还不是个七品县太爷吗?”魏清笑着逗了一句。
吕志忠却问:“孔先生的情况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乔平南说:“当然了,县城里也有我们的同志。尽管现在都处于秘密工作状态,可每一个真心实意革命的同志,哪一个不在尽职尽责?
“虽然他们默默无闻,也许只有当他们不幸暴露身份,或者遇难时,人们才知道他们的初衷和信仰,就像孔祥云同志一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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