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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柳夫人一句田甜刚出口,便涌出了一滴混浊的眼泪。
田甜急忙帮她拭去。这个时候柳夫人一反常态把她招到身边,田甜也不知道她要交代什么,是不是还是昨天晚上和她耳语的那些,她不都已经答应了吗?田甜既难过,又心酸,她于忐忑不安中只好说:“姨,我在呢,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柳夫人特别问了一句,“跟前就你一个人?”
“姨,就我自己。”
柳夫人这才放心了。她猛不丁的冒出一句,“田甜,你恨不恨我?”
田甜一怔,此话从何说起呢?“姨,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能够恨你呢?”
柳夫人只顾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不,你肯定是要恨的。不过,恨也罢,不恨也罢,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可是,有些事情我不能把它带到棺材里去呀,想了半天和谁说呢?只能是你了。”
田甜愈发惶恐起来,“姨,你别说了,我说的话可都是真的,自从来到这个家以后,是你老人家收留了我,好歹给了我一个家,平时吃的,穿的,用的,你从来没有用另眼看我,这些我永远都报答不完啊!我怎么还能恨你呢?你别说了好不好,累着了又该难受了。”
“不,我必须说,你只需听着就行了。”柳夫人理了理纷乱的思绪,“这话说来可就长了,当年我们家在济南府也算是知书达理的名门望族。有一年吕西远去我们家给母亲看病,我一眼便看上了他。那时我情窦初开,又格外任性,吕西远长得高大、帅气、英俊,又有那么好的医术,任何一个刚懂得怀春的女孩子不喜欢才怪呢。”
田甜慢慢捧着柳夫人的手,她似乎知道要和自己说什么了,可这些她从来不曾听说过。何止是她,即便吕志忠、吕乡贤,以及包括吕志信在内,他们也是闻所未闻啊。
柳夫人很快陷入了往事,她的嘴角是快乐的。“我的心思很快就被母亲看出来了,接着便是派人上门提亲,那吕家老人一听更是满口应允,都说这才是一门门当户对、堪称连理的美好姻缘呢。可是……”
柳夫人的手猛一抖,田甜明显感觉到了。“可是,定亲之后我才知道,那吕西远已经有了意中人了,他是碍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不得不屈从罢了。他并不是没有反抗过,可他那倔强的老父亲动辄以死相威胁,当时也真难为他了。唉,他和我一切都是违心的,可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啊!”
柳夫人问,“你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谁吗?那就是你的妈妈呀。他们本来就是两小无猜的两姨姊妹,后来慢慢长大了,两个人也就悄悄的爱上了。”
田甜的呼吸刹时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双颊也腾地泛上了在这个时候绝不该有的一抹红晕。
柳夫人紧紧拉着她的手,“你母亲那时候贤淑、漂亮,又是一个才气横溢的时尚女子,我们俩本可以成为最好的姊妹,可为了一个共同心仪的男人,两个人的痛苦便开始了。
“后来,我和吕西远如愿以偿的结了婚,而你的母亲却茕茕孑然了许多年。我知道,她还是旧情难忘啊,像她这样痴情的女子,当时感动了不少人。十年之后她才被迫和你的父亲结了婚,后来这才有了你。”
“姨……”田甜终于啜泣起来,这以后的事情,她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点的。可柳夫人下面的话却又让她惊呆了。
“田甜啊,说我如愿以偿也不全对,我和吕西远的婚姻自始至终是形式上的,新婚之夜他居然碰也没碰我——孩子你别害羞呀。
“我们俩第一次圆房,那是在三年后的一个雨夜,他从外面云游回来,也不知为什么喝醉了酒,酩酊大醉,他才想和我亲热了。可……他嘴里竟念叨着你妈妈的名字,我刹时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他把我竟当成了你的妈妈。
“我当时还能怎么样呢?只能以泪洗面,苦酒独尝。这才有了你大哥吕志诚,两年之后又有了你二哥吕志信……”
柳夫人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这一辈子,吕西远他从来不和我用心交流啊。有时候我简直是在守活寡,还要装出非常幸福的样子。
“在别人看来,他隔三差五出去云游是为了他心爱的事业,可只有我知道他在极力回避着什么。不错,当时的吕家家底殷实,名望颇高,不少我吃,不少我花,什么倒是也少不了我的,可婚姻就是为了这些吗?
“绝望之下我开始报复,花钱如流水,狂饮狂喝挥霍度日,后来还染上了大烟。不错,吕西远医术是挺高,他能把我的大烟瘾戒掉,可他却治不好我的心病啊!
“现在想来都愧得慌,当年我还曾找你的母亲大闹过,可后来才知道,她根本就是无辜的,自从我们结婚后,她连亲戚也不走了。和吕西远见了面,也只是随便叫一声表哥算完,有谁能知道她的苦衷呢?”
田甜的心简直碎了,“妈……”她的嘴型无言的呼唤着。原来,她贤淑而又美丽的母亲竟是这样一番苦难,她美好的青春和生命竟是这样被自己一天天的自啮掉的!“妈妈,你肯定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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