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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把视线收回来,三个孩子全站在了悬崖边上,他们屏息敛声,视线一起聚焦在谷山虎身上。只见他用脚在绳索上绕了个弯儿,然后右脚用力在台面上一蹬,身子就像流矢一样稳稳的朝那棵鱼鳞松上准确的荡去,挨到树身的一刹那,他伸出猿猴一样的手臂,牢牢地扣在树身上,紧接着身子一拧,便翻坐在树身上了。
“嗨,真漂亮!”吕传俭脱口而出。“谷满仓,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学会这一手就好了。”
盛永祥说:“等长大以后再说吧。”
“真没劲,你现在还小是不是?”谷满仓有点儿瞧不起他。“李白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明白铁杵磨针的道理了。岳飞的儿子岳云呢,已经跟着他爹岳元帅学着领兵打仗了。还有水泊梁山上的好汉,哪一个不是少年英雄?对,还有项羽,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叔项梁学万人敌;康熙大帝,八岁开始执掌江山。”看来孔祥云先生的水浒课,以及田甜、吕乡贤和他们所整理的中华民族七十伟人的资料,没有白给孩子们教。
盛永祥无法答言了,只得说:“快看,你爹开始动手了。哎,他为什么不先砍那棵大树头呢?倒先砍起直立起来的那两根树杈子。”
谷满仓解释,“那棵树年头太长了,有灵性的,不能像砍其它的树那样一刀切光,只砍掉它身上立起来的那两根立柱就可以了,也算是替它帮忙减轻分量。”
“噢,我明白了,你爹刚才祷告磕头就是为了这个吧?”盛永祥还真聪明。
“算你说对了一半。”谷满仓建议,“哎,咱们三个捉迷藏吧,我爹砍树有什么好看的。”
吕传俭首先同意,“行,我来找,你们俩藏。”
盛永祥也说:“在剁山顶上捉迷藏,那还不和掉进了迷宫里一样。吕传俭,还是咱俩先藏吧,这山上谷满仓上来过,他找起人来容易。再说,他爹要是有什么事儿晃绳子,那绳索上的铃铛一响他也能听得见。”
盛永祥眼尖,刚才谷山虎刚下去的时候,连谷满仓在绳索上系了个他平时爱玩儿的小铃铛也看见了。
吕传俭只好同意,他和盛永祥绕到剁顶后面先藏了起来。
“藏好了没?”谷满仓问。
“藏好了。”吕传俭没敢大声回答,可谷满仓已经听到了,因此,他马上判断出了大致的方向。
盛永祥赶紧制止,“嘘,你这不是告诉他咱俩藏在哪里了么!”
吕传俭想想也是,可他俩刚想换个地方,那边谷满仓的脚步声已经传过来了,片刻之后,他俩被从石缝里揪了出来。
“盛永祥,你过去。”谷满仓在盛永祥面前总爱指手画脚的,“这一次我和吕传俭藏,你要是轻而易举能找见我们,我爹冬天打猎的时候我一定把你叫上。”
盛永祥知道这个赌打不赢,只好另找借口,“谷满仓,你不听着铃铛响了?”
谷满仓说:“我爹一时半会儿干不完活儿,那么一大片树丛呢他都得修理,你把眼睛背过去。”说完,他悄悄拉了吕传俭一下,两个人飞快的藏到了一个隐秘处。
“谷满仓,你在哪里呢?藏好了没有?”盛永祥还想轻而易举地把他们藏身的地方探出来。
谷满仓和吕传俭藏在一个石窝子里,两个人相视的笑了笑。“甭理他,让他急一会儿。”谷满仓小声说。
“吕传俭,吕传俭!你出来吧,我一个人害怕。”确实,在偌大的剁山顶上,林木森森,石壁耸立,盛永祥孤零零的一个人守在外面,他的心里越来越怕了。
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慢慢绕过石窝子,直向剁墙后面去了。吕传俭说:“我们俩还是出去吧,别真吓着他。”
谷满仓不同意,“再等一等,沉住气。”
盛永祥的声音又转了回来,这一次明显带上了哭音。“谷满仓,铃铛响了你还不出来!”
吕传俭和谷满仓双双跳出来,“嗨!”
“盛永祥,说你老鼠胆儿你还不服气。害怕就害怕吧,还说谎话骗人。”谷满仓往崖下他父亲那里看了看,确定铃铛一定没响时,手指头直在脸上羞他。“没羞,没羞!”
盛永祥说:“你们俩藏了那么长时间,换了吕传俭试试?”
“试试就试试,试也肯定比你强。”谷满仓问,“吕传俭,你行不行?”
吕传俭毫不在乎地说:“行,你们俩藏去吧。”
不过,等谷满仓和盛永祥二人藏好了,吕传俭也没去找,而是聚精会神地盯着崖下的谷山虎看。
此时,谷山虎已把那两根立柱似的粗树杈子削下去了,横伸着的树干就像一座独木桥。谷山虎从桥中间退回来,又用那根长长的勾镰杆清除丛生的荆棘枝条,以便使较粗的树身露出来。吕传俭也没看清楚,他是如何把那根勾镰杆带下去的。
勾镰很快,也很结实,勾、削、推、拧十分顺手,不一会儿,又一棵树身露出来,谷山虎抓住藤条移过去,又用力挥起了他的开山斧,这回他是连根切了。
太阳慢慢移向了正午,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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