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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谷山虎上到剁山顶,对悄无一人的峰顶说。
谷满仓、吕传俭和盛永祥他们听到声音,一下子从石壁后面蹦了出来。“爹,你怎么知道我们三个在上面?”是呀,吕传俭和盛永祥也正纳闷儿呢。
谷山虎把勾镰杆往地上一放,又从身上解下绳索,这才说:“我看到你们的翅膀了。仓子,你教他们俩了是吧?”
谷满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吕传俭忙说:“叔叔,是我和盛永祥硬要学的。”
谷山虎没再说什么,他往山下边看了看,又回过身来,似乎觉得有必要叮嘱一句。“学了就学了,记住,可不许再网罗别人,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叔,记住了,谷满仓和我们俩不是最好吗?我们就像桃园三结义一样。”盛永祥因为住在谷山虎家的后面,两家平时走动的就像一家人似的,因此说话比吕传俭随便多了。“叔,今天是不是要干大的?”
他和吕传俭、谷满仓两人早已经发现他们脚下的那片崖子上横生着密密麻麻的一片树丛,而其中最茁壮、秀出的是一棵鱼鳞松。那松树横举着一片巍峨的树冠,树的半中腰又分别直立出两根碗口粗细的枝子,自成其材,树冠像是两把绫罗巨伞,毗邻摇曳。周围丛生的树丛就像国画上一抹抹浓郁的泼墨。
吕传俭被那片树丛迷住了,而更令他着迷的则是剁山顶上那无比壮丽的风景。
剁山,是东三峪一带周围群山中一座挺拔的主峰,因峰顶颇似古时候城墙上的剁墙而得名。
它左有印台山,右有二郎洞。印台山传说中是天上掌管玉皇大帝玉玺的仙官在蟠桃会上吃醉了酒,那玉玺便坠落人间幻化成山。
而二郎洞则是二郎神杨戬当年担山撵太阳时,因脚下不小心滑了一下,肩上担着的两座山便丢下一座,山尖上被那条扁担穿出的一个洞足足能一起通过十几个人,因而那座山便取名为二郎洞。
剁山距井上峪村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里地,而按蜿蜒曲折的实际路程算起来则在十公里以上。
说起剁山,最有名的当属主峰上那立陡骇人的一片悬崖。悬崖成梯状直立,刚才谷满仓、吕传俭和盛永祥他们征服的是第一阶梯,而在第一阶梯的那个略显平整的偌大平台之上,还有更为惊险的最高一级,那便是剁山主峰的一小部分。
吕传俭所迷恋的那片林子,便横生在这一部分的悬崖正中,树上树下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米。
崖上松柏浓密,体态迥异;崖下,则杂树丛生,前脸处是一片光滑的青石平台,谷满仓他们跳下去时,就是从这里起步的。
谷山虎也不说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炷香,点着,搓土而立,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嘴里也不知道嘟嘟囔囔说了些什么,待香燃尽,双眼开始聚精会神的看那下面的地形。
他那目光像尺子,知道距离多远,哪个地方可以落脚,用什么样的方式靠近更加保险。然而这片悬崖终于没有让他满意的地方,琢磨来琢磨去,他这才选中了离那棵鱼鳞松十米开外的一个台子,不过这个台子和下面第一阶梯的那个台子相比,面积几乎缩小了一倍,且欠平整,但只有它才可以作为中途垫脚的栖息之地。
“爹,你准备用绳索荡过去?”谷满仓也跟着看出门道来了。
谷山虎点点头。盛永祥有点儿不明白,“叔,你直接用绳索往树上遛不就行了么,干嘛费那个劲儿?”
谷满仓指着说:“你说的轻巧,树上面有一个倒着的坎儿,在这里看不见,坎儿下面的悬崖是凹进去的,坎儿上的石头像刀子,绳子绷在上面就像一根头发丝。”谷满仓这样一说,盛永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干啥有啥的窍门儿,马虎不得。
谷山虎很满意儿子的回答,他叮嘱了一句,“你们三个在上面好好待着,不许乱跑。”然后开始制作翅膀。
由于山高秋深,山上的杂树树叶落的已经不多了,显得枝条稀疏,而谷山虎又不愿意破坏那画一样的体态各异的松柏的枝条,因此胡乱砍了一些杂树枝子,系成了长长的两捆。接着把绳索在一棵较粗的树上系好,又在一块巨石上绕了两圈,自己用力试了试,觉得没有问题了,这才瞅准方向往下一丢,绳子的另一头刷的一声准确的落在那个台子上。
谷山虎夹起柴捆纵身而下,动作之潇洒让三个孩子既惊奇,又羡慕。
吕传俭问:“绳子已经放下去了,为什么不顺着绳子往下滑?”他是想说这样做岂不保险又省力。
谷满仓眼看着他父亲在那个台子上站稳了这才说:“那样下去倒是省力,可上来呢?上来的时候最费力了,全靠手和脚的功夫,尤其是手。所以,一般下崖的时候省着点儿力气,留着用在上崖上。”
特殊年代造成了特殊的人生,像谷满仓这么小的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懂得这么多这一行谋生的道理了。而靠砍崖柴谋生的这一行当,据说解放不久即鲜见了,一是新社会生活改善有了保障,二是政府不支持这种冒险行为。
但在孤山镇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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