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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叔,有一件事我高低想不明白,你说那催命队的人就那么白白挨打算完了?从立冬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原先我这心里边还七上八下的,现在看来还真的没事儿了。你说这事怪不怪?”福生一边往药橱里添加药材,一边望着寂寥的院子问。
吕志忠瞟了他一眼,“你还想咋?咱井上峪不出点儿乱子,你心里不高兴是不是?那本来就是一群狗,打跑了算完!”
“志忠哥,话可不能这样说。你心里有气,可也不能这样恨我呀。我还不知道那群狗该打?可我寻思着,那可不是一群无主的野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现在那群狗挨了打,他们的主子能白白看着?”
吕志忠不以为然,“你们就是想得太多,包括剑南哥在内,还说什么武力抗粮是要触犯什么法统的,我看这法统也是熊包货。”
“哎,福生这话倒说着了。志忠你还别小瞧,那官府什么时候给老百姓让过步?这是韩老师的观点,我从心里边赞成。她说,咱井上峪迟早要遭报复。所以,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魏清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乖乖,那乡亲们咋办?就这样提心吊胆的干等着呀?”
吕志忠用力碰了碰面前的茶碗,“别把乡亲们那么小瞧,你见着谁提心吊胆了?不是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提心吊胆的那是你!看看那天你那个熊样,我想叫着你一起下去打那些狗日的,你还不如孩子们积极呢。”
福生苦笑了笑,“志忠哥,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要不是觉得剑南哥和魏叔说的话有道理,谁怕谁呀?最主要的是,老夫人一再嘱咐你,叫你遇见事儿的时候不要由着火爆性子乱来,我怎么能跟着火上乱浇油呢?任你怎么想吧,我福生还是福生。”
“谁还不知道你是福生,你志忠哥这是和你说笑话呢。”魏清说,“志忠,我得替福生说一句,要不是福生能耐住性子,那天我顾了东,顾不了西,非出乱子不可,剑南他也拦不住你们。”1876580
吕志忠站起身来,“行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我去屋里看会儿书去。”7658
吕志忠走后魏清说:“他心里还有疙瘩呢。亏了还是个大夫,如若不然,那才叫张飞遇见李逵呢。也是,想想当年,我不也像他这样吗?这叫什么?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的性子是一生下来就定了的,这就像一朵花,当初它还是一粒花籽的时候,就把将来开什么花决定好了,等着只是什么时候落进土里。”
福生好奇地问:“魏叔,你当年的性子也和志忠哥一样?反正这会儿没人登门,和我说说你当年的事儿怎么样?”
魏清笑了笑,“我当年有什么好讲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
一群乌鸦从天上飞过,留下一阵呱呱的叫声。紧接着,窗户前的石榴树上又落下一枝花喜鹊,它在上面驻足片刻,轻轻叫了一声,然后纤足一弹,刷的飞走了。
“叔,这主什么?又是乌鸦叫,又是喜鹊来的。乌鸦叫,没好事;喜鹊叫,好事到,可它们碰到一起了?”福生的耳朵还真灵,干着活他也没误了留意窗外。
魏清笑着点点他,“我看,你还是别在药房了,干脆去当算命先生,察言观色,牵强附会,也能混碗饭吃。如果嘴头子再好使,没准儿还能落下个赛神仙或者小神仙什么的。”
“那是,你看咱井上峪小神仙,他懂什么?还不是信口胡诌乱说一气,可他家的日子过得硬是比别人强!”
魏清拉下脸来,“福生,我怎么觉得头有点儿晕呢,眼前也迷糊。哎呀,不好,你快告诉我哪边是北?”
福生一听当了真,“魏叔,你的身子右边不就是嘛。叔,要不要把志忠哥叫过来给你看看?”
魏清呵呵一笑,“不用,我这会儿又清醒了。”
福生忽然明白过来,“叔,你逗我呀!”
“魏叔才稀得逗你呢。”小翠走了进来,“一没事儿干就知道磨牙,也不说和魏叔学学本事。”
魏清问:“小翠,有事儿呀?”
小翠心里有点儿犯愁,“叔,咱家的粮食多说也只够吃三天的,这么大一群孩子,还有老夫人,我这心里……”
魏清摆摆手,“我知道。小翠你别急,还是我来想办法,这事儿先别和你志忠哥说,要不然他又该出门了。”
“叔,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先和你说嘛。”
“这就对了,一早一晚多喝点稀的,这两天碰不上集,齐打伙的挺一挺,挨过这两天我和福生再去集上看看。”
福生抱怨,“集上也是稀稀拉拉的,根本没有多少人,好不容易碰见有卖粮食的,价钱也是死贵,比平时翻了好几倍呢。”
魏清看看他们,“挨着吧,等春天来了就好了,那时候挖点儿野菜,撸些杨树叶子和榆巧什么的,多少也能垫补些。”
“爷爷爷爷不好了,外边来了好多当兵的!”吕传玉突然从外面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他们还都带着枪呢。”
魏清一惊,“传玉你慢慢说,他们来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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