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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昆从那个人办公室里出来这个高兴啊,他的目的不仅达到了,而且还交了这么一个朋友,人家不是告诉他欢迎以后常来吗?
哼,乔镇长,恕马某无礼了,谁让你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和我不一条心呢?就说我历年欠下的那些税款,你是变着法的从我的口袋里往外抠啊,还封我什么模范乡绅,模范乡绅有屁用!这年头有钱才是爷,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我马玉昆偏要磨推鬼!
还有井上峪吕家,这一次可有你们好看的了,在蒋委员长治下,凡是沾上了红嫌,看他谁有好果子吃!还有那个吕志信,如果他真是一个该杀的土匪,政府岂能放过他们。
马玉昆和别的乡绅不同,他的眼睛不仅时刻盯着本乡本土,而且还不时的把目光瞟向外面,现在他似乎嗅到了什么,所以这才抓紧时间行动了。当然,他也有其他乡绅的通病,那就是守财、势力、见风使舵和善于钻营。
这样想着,马玉昆无比得意地上了自家的车轿。
按照马玉昆的算计,这一次他是一石三鸟,政府收拾井上峪学校,吕家也脱不了干系,那吕乡贤和田甜,还有后来的那个赵红玉,不是都在学校吗?而吕乡贤和田甜,又和孔祥云合编了那么一本书。
政府一旦收拾剁山飞虎,它吕家更是在劫难逃,家里出了一个土匪吕志信,他们还能有好果子吃吗?更何况他们还对外界撒谎说吕志信失踪了,失踪个鸟!
还有那个乔梓权,如果不出意外,他这一次也该动动窝滚蛋了,只要他一离开,那么井上峪吕家便少了一层保护伞。而马玉昆呢,更能像从前那样为所欲为了。
这样想着,马玉昆得意的回到了青牛乡青牛村。刚下车轿,他更是一喜,因为他的本家侄子马平从济南府回来了,而且还给他带来了不少的礼物。
看那小子神气的,穿着时髦,出手大方,谈吐也和从前不一样了,显得视野开阔和有主意。马玉昆连忙把他让到了客厅,并且亲自泡上了好茶。经过一番闲聊,马玉昆方知这小子在济南府的一个亲戚那里帮着做生意混得不错,而且他还学会了满口的外国话。因为马玉昆听不懂,也就没有当回事儿。
可是从那小子的眼神儿里,马玉昆看出这小子依然好色,因为他的眼神儿从马玉昆新纳的三姨太身上滑过不一样,虽然仅仅瞟了一眼,但马玉昆立刻看出来了。不过这也没什么,男人嘛,有几个不好这口的,属于……就算属于瑕不掩瑜吧。
马玉昆高兴的把自己这次去县里办的事儿和侄子说了,没想到马平却根本没有当回事,这令马玉昆有点儿失望,本来他是想让侄子奉承自己一番的。
既然年轻人认识不到这一点,就少不得他要开导一番了。只见马玉昆苦口婆心地说:“马平啊,现在和以前可大不一样了,现在是蒋委员长坐江山。乱后图存,他肯定要励精图治,这就需要网罗各方面人才。你我叔侄是干什么的?
“刚才我都告诉你了,这一次我去县里,是和党化教育委员会搭上了线。这个委员会由谁管?县党部。县党部又归谁管?国民党。国民党谁是总裁?蒋先生。
“现在国家正大力宣传‘一个政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什么意思?其根本目的就落在一个领袖上,所以说国民党是他蒋介石、蒋先生的,不知你听明白了没有?反正我是弄明白了,而且大彻大悟!”要不说马玉昆和别的乡绅不一样呢,这三个一里边的精髓,他酒后还是能咂摸出味儿来的。
马玉昆进一步说,“这一次如果没什么意外,我那一箭之仇不仅能报,而且井上峪你姐夫还能当上他们村学校的理事,那是多么有头有脸的差事。你想想,有好事儿我能忘了你?你就是文化底子差,要不然,人家党化教育委员会的人要我推荐校长呢,我当时……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叔心里有数着呢。你这次回来咋打算啊?光做买卖没出息,你得学会在官场上混。”
马平一时心里没底,“这次主要是回家来看看,至于别的还没想好呢。叔,我能干什么呢?”马平主要是对马玉昆的话犯嘀咕。
“嗨,你这孩子,学会和你叔动心眼了不是?刚才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以后机会有的是,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和能耐?只要机会一到,我肯定能抓得住,大把花钱也值得。说这些主要是为你考虑,亲戚什么时候也是亲戚,就是挣一座金山银山也是人家的。而我是你叔,我才真心实意替你着想呢。你看我这么大的家业将来靠谁?孩子,你明白我的苦衷吗?”马玉昆把诱饵抛了出去。
马平倒也爽快,“叔,你的话我记下了。不过,济南府我还得回去。你放心,什么时候你用着我,捎个信儿我立马回来。”
马玉昆满意地点点头,他朝室内喊:“都在屋里窝着干什么?下崽呢!还不出来赶紧做饭,我要和贤侄喝一杯。”
不过,后来事情的发展多少出乎马玉昆的意料,那就是乔梓权没被撵走。一来那是因为乔梓权的口碑不错,他不媚上,不钻营,踏下身子做实事儿,要不能在乡、镇长的位子上一干就是这么多年吗?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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