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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团副这句话对于魏清来说不啻于一声惊雷,刚想松口气的他几乎怔住了,连祝站长也感到大事不妙。“长官,我是一个乡村郎中,又不是外科大夫,看个头疼脑热什么的还凑合,要是治那些缺胳膊断腿的,我就是门外汉了。你们不是去打仗吗!”
祝站长也赶紧替魏清求情,“长官你听我说,我叔他一大家子人呢,凡事都离不了他,您要把他带走了,家里岂不塌了天了?请长官一定高抬贵手呀!”
“行啦,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他离不离得开我不管,反正他必须跟我走!不走也可以,还有另一条路,那就是枪毙,蒋光头的密探就是这个下场。怎么样,你是选死路呢还是选活路?”
魏清哪还有选择的份儿,“长官,我确实不是外科大夫。”魏清还想解释。
“知道。老子的部队里有外科医生,这方面的事不用你管。我是担心,等我的部队一直往南推进,士兵们染上病怎么办?比如流疫,瘴毒、南方土病,还有水土不服,当年诸葛亮七擒孟获时不也吃了大亏吗?到时候我信不过那些南蛮子医生,好歹你是北方人。”吴团副这才把他的真实意图说出来。其实,刚才那顿阵势都是为了吓唬魏清就范的。
事已至此,也就由不得魏清了。“好吧,既然长官用我,胳膊也拧不过大腿呀,到时候你可别嫌我医术短浅。”
魏清不得已表了态。他又嘱咐祝站长,“大侄子,方便的时候给家里捎个信儿,就说我……唉,你看着说吧。如果我命大,打完了仗兴许能活着回来。”1876580
祝站长含泪点点头,“叔,我……”7658
“嗯,这还差不多。”吴团副换了一副面孔,“行啦,别弄的和生离死别似的,其实打仗有什么了不起?俗话说,枪炮一响,黄金万两。这一仗下来,天下肯定是我们阎长官的,到时候没准儿你还跟着发大财呢。你像我,就不愿意窝在这个小破站上干这营生,老子的部队是来打仗的,可上峰偏让我在这里维持两天秩序,这两天把我烦的,好歹明天就开拔了!”
魏清试着问:“长官,那我现在干什么?”
吴团副点点头,“行,像个干事的。不过,你到底是不是行家子呀?别像那个傻大个,他是会家,却故意蒙我,我让他给我号脉,他却像摸锄杠,满把攥,连尺、关、寸都找不着。哼,这小子后来就是没让我抓住!”
魏清无奈的笑了笑,“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长官,我说我医术平平,你还是放了我吧。”
“哼,没那么美。我问你,水土不服怎么治?也真邪了,自打离开山西,我的肚子就咕咕咕,把我他妈的折腾的,你先把这个问题给我解决了。”原来已经考上了。
魏清根本没有走脑子。“长官,这简单,开个方子吃几服药就好,可我身边一味药也没有呀。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长官从原地出来时,有没有带一些带土的东西。”
“干什么?”
“你别问,我只问你有没有?”魏清还和他拿捏上了。
“勤务兵,有没有?”吴团副哪能留心这些。
一个小个子士兵赶紧跑过来,“报告団座,有倒是有,只是……就是咱们离开老家那条河时,你的马惊了不是把你摔了一跤吗?衣服上沾了不少泥,这些日子光顾行军了,你换下来的衣服我还没顾上洗呢,不知道那上边的泥算不算?噢,现在肯定干了。”
“他娘的,你看这个懒鬼。”吴团副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魏清摆摆手,“行,你把衣服上的土弄些来,然后放在壶里烧些水让你们的长官喝。”
“噢,原来是这个法子呀!”吴团副惊喜连连,“对对对,老早好像听人说过,这一忙反倒把它忘了。行啦,就凭这一点,你就是我的随队医务官了。可是,万一部队需要大宗的中草药,你有没有办法解决?我是说,不能等仗打起来了,才想起解决这个问题。”
魏清想了想,“这也简单,你们不是往南开拔吗?下一个大站就是泰安州,那里正好有一个药市,长官只要有银子,还愁买不来药材?想买多少买多少。”
“银子个屁!枪杆子就是银子。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会给你派兵的。郑三喜!”
“有!”
吴团副郑重对一个士兵吩咐:“医务官就交给你带,这件事到泰安州别忘了,到时候不用再报告,你直接带人去办就行了。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这个士兵又把腰杆挺得笔直。
“好,带着医务官去登记、换衣服。”
魏清终于被这个叫郑三喜的士兵带出了站长室,在去营地的路上,郑三喜不再像刚才那样凶神恶煞了。现在魏清变换了身份,他虽然是卫兵也不得不主动向魏清示好。
因为到了战区啥情况都会发生,那时万一不被枪炮打死而是得了什么病,他的小命岂不还在医务官手里攥着吗?因此他小声说:“医务官,你放心,跟着吴团座干保证吃不了亏,别看他是个副团长,可一接到开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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