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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剑南实在难以弄明白,魏清怎么就被人认出了是大夫呢?关于这一点,朱巧云当时没有讲明白,福生也没有问明白——他根本就没顾上问,他当时被悲伤弄得头都大了。而祝站长限于当时情形,匆忙之中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也只能和朱巧云说个大概。1876580
只是现在,张剑南根本顾不上思虑这些了。7658
原来,吕志忠从那个副团长眼皮底下溜掉后,他便对祝站长起了疑心,一口咬定是他故意骗他并且帮着吕志忠逃走的,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尽管祝站长极力搪塞,可他一下子便失去了信任,动辄便有两个士兵紧紧的跟着,即使如厕也是一样。除去他们这些当兵的根本不懂得铁路业务以外,凡事祝站长根本没有发言权,他实际上被看起来了。
现在魏清又轻而易举地混进了车站,怎能让这位副团长不警觉呢?但凡战争时期,不仅老百姓,就是一些职业军人也紧张,对人和事物格外敏感。更何况魏清一进门祝站长便愣了一下,紧接着还没容他说话,魏清便来了那顿开场白。
奶奶的,想把老子当猴耍吗?因此,副团长一气之下,这才喝令卫兵把他拉出去毙了。
祝站长一听简直吓傻了,好在他反应还算机敏,他不顾一切的张开双手,把那两个架起魏清就要往外拖的士兵拦住。“长官,你不能杀他,他确实是我亲叔呀!”
“好啊。既然他是你叔,那我问你,你姓啥,他姓啥——你给我闭嘴,让他说!”副团长紧紧地盯着魏清看,他早已经发现破绽了。
“我姓祝。”魏清左右看看两个士兵,口气尽量平静的说。
“啊——呸!”副团长在士兵面前显得一点儿也不收敛,他那根被香烟熏黄的手指几乎点在魏清的额上。“古人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还山东人呢。奶奶的,拉出去毙了算了!”两个士兵一听,猛地拖起来就要往外走。
“长官不能啊!就算看在我的薄面上,您说什么也得开开恩呀!”祝站长先是把两个士兵拦在门里,紧接着又过来抱住副团长的一只胳膊,低三下四的央求上了。
“怎么的,你他娘的想抗命吗?啊!”副团长愤怒的把他的双手打到一边,然后双手叉腰的冲他喊,“你要再啰嗦,我他娘的连你也一锅烩了,顶多不就是浪费老子的一颗子弹吗?就算弟兄们打蒋光头之前先试试枪!还看你的薄面呢,你有屁面子?”
祝站长不甘心,他小声抗争了一句,“这几天你吃了我家那么多鸡,就一点面子也不给吗?长官,他真的是我叔呀!不信我用脑袋给他担保。”
“就你这颗脑袋?”副团长哼了一声,他也把声音降了下来。“老子吃了你几只鸡,你倒记得挺清楚。”声音立刻又提了起来,“不行!这个人非杀不可。卫兵!”
“有!”随着声音,门外边又蹦进来两个当兵的,且个个脸上布满了杀气。
副团长一指祝站长,“他要再敢啰嗦,把他和这个老头拉出去一锅烩了,明白吗?”
“明白!”两个士兵喊着一左一右把祝站长架上了。
魏清一看这阵势忙问:“老总,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要杀我?难道我就不能来看我侄子吗?噢,你们现在不让进闲人是不是?可我不是自己硬要进来的,是你们十来个弟兄二话不说就抢了我的马车,我没有去处了才想起来看看我侄子,顺便也给他说一声,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吴团长,怎么办?”两个架着的士兵不耐烦了,高声向他们的副团长请示。
吴团副举起一根手指摆了摆,“等一等,让他说,我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魏清揶揄的一笑,“长官,花我是说不出来,可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放屁!我看你就是蒋光头的探子。要不然,你怎么会主动和那些兵套近乎呢?说什么他们抢了你的马车,纯粹是一派胡言。我们阎长官的队伍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老百姓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抢东西呢?
“尤其是我们从山西跑这么远来打老蒋,还不是为了这一方百姓,他们主动表示一下心意也在情理之中嘛。倒是你这个探子,故意诋毁我军的形象,我非杀你不可!”
吴团副给魏清扣的这个帽子可够大的,战争期间枪毙敌人的一个侦探,那比小菜一碟还小菜一碟。因此,祝站长刹那间吓白了脸,日后可怎么向他的好朋友吕志忠交待啊?
“长官,你错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探子。再说,你见过这么年长的探子吗?”魏清似乎观察出了什么,好像这个姓吴的雷声大,雨点儿小。“我再说一遍,我是往这边运木料卖,被你们的兵把马车抢了,我才不得已来到这里的。”
“编,好好的编!”吴团副用力一扯他的衣襟,“你见过哪个赶马车的穿这种衣服?哄鬼呢吧?所以你就是个探子,我说你是你就是。”
“对,团座,我看还是毙了算了。”左边的那个士兵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因此向他的长官提示了一句。
魏清听罢也觉得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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