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偶尔略过一片梅花花瓣。>
很快,又一片。>
众除妖师陷入混乱的战局,没有人看到血衣人跑去哪里。当大家静下心来寻找踪迹时,十分惊奇地发现,一片混乱中,谁都没发现地上的血迹有好几条,如果说是血衣人留下来的,难道血衣人会分身术,跑去了各个不同方向?如果说指向各处的血迹是假的,那么除妖师们手里的罗盘指针,为什么在同一时间失灵,同时指向四面八方?>
“咦?奇怪,豆子也不灵了?”豆子李摆弄手中的豆子,既然不灵,索性给咯嘣咯嘣嚼掉了。>
除妖师们面面相觑:“长公主府上还有多少妖物?这么多方向,这么多血迹,少说也有一二十个?”>
豆子李拍手招呼:“大家都是同行,干脆听天由命,各自选个方向去找,谁赢了都是老天赏的呗。”>
“对对,咱们看运气吧。”>
话音刚落,墙影斑驳,一掠而过。>
然而这回,除妖师都看清楚了。那并非一般的树木倒影,而是正如玉面刀的描述,一枝梅影。>
“梅花妖!”>
“一并捉回来!”>
“快走!”>
当下,有的选了一条地上留下的血迹,有的跟着指针,有的寻找梅影,除妖师四散而去。而在他们的身后,引领向四面八方的血迹人去之后的空旷地面上迅速消散。原来除了其中一条真正是蒋亦彬留下的血迹,其他的,皆为梅花瓣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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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见到皑皑白雪中,梅花树下的一抹红色身影,蒋亦彬就知道,此生非颜小姐不娶了。>
可喜的是上天自然安排了姻缘,一纸婚约缔结,他痴痴地看着蒙着红盖头,在一众丫鬟们的搀扶下,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心上人,忘了如何去呼吸。>
此生便这样吧。>
蒋亦彬想。>
得她一人,其余什么都不重要了。>
无心的上天给他开了个最残忍的笑话。这一世姻缘,从两人夫妻对拜开始,只持续了四五个时辰,根本不是他所想象的携手一生。>
一袭嫁衣在空中高悬,死亡代替了他揭掉颜小姐的红盖头。看她最后的一眼,眉间点朱砂,双唇绛绯色,嫁衣变寿衣,曾经的山盟海誓全部埋进深深地下。此生是不再可能了。>
蒋亦彬知道,自己虽然还在呼吸,还在行走,还在说话、吃饭、睡觉,跟着首领大人、徐师程不寿他们越过重重阻碍追查各种难找线索,他还活着,却已经死了。>
那么,天王庙中,轿子里露出裙角的人究竟是谁。>
三戒喊得“没死之人”,究竟是谁?>
长公主府上处心积虑设下陷阱,想要用来引诱银月缶露面的人,究竟是谁?>
神志不清的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飘着红梅花瓣,就好像一抔抔黄土掩盖了她的尸体一样,将梅花树下的身影藏匿了起来。>
一纸悔婚书撕裂,他的身体从后脖颈处开始,向上直通天灵盖,向下贯穿脊柱,生生将他劈成两半。>
忽然,带着温度的手抚上他冷汗涔涔的额头。>
蒋亦彬一个激灵,心脏剧烈跳动,压缩到快没了空气的肺部张开,强行睁了眼睛的同时紧紧抓着“颜小姐”的手。>
这一回,绝对不能让她走了。>
“颜——”>
阿执的脸庞出现在逐渐聚焦了的视线中。>
蒋亦彬对她不善,气她夺走了颜小姐的绝笔还胡搅蛮缠,对此,阿执始终心虚,连忙抽挥手,结结巴巴道:“你的面具……不是我摘的,是面具自己掉下来了。对,我找到你的时候,面具就掉了。”>
不是她……>
积攒起来的最后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蒋亦彬脑袋一歪,阿执赶紧扶住他,急道:“你不能昏过去,他们还在抓你。”>
“你走吧。”蒋亦彬艰难地保持呼吸。他并不畏惧死,也不在乎死在除妖师手里还是长公主府兵手里。能早点去往另一个世界,快些找到她,想来并不是件坏事。>
阿执却不这么以为。蒋亦彬虽然凶,还屡屡试图杀掉自己,但他是——是那群人啊,是面具人,是他的手下。眼下最好的出路,应当是把蒋亦彬完好地送回给他。>
她十分焦急——仅凭自己一人,还在这处处机关埋伏、兵力颇多的长公主府,能做到吗?>
“要不你先戴上面具,我们——”她忽然想起一人,兴奋道,“去找程大叔!”>
“银月缶与长公主的仇,你不要掺和。”>
“不行。”>
阿执那个脾气,认准了的就不会轻易放弃。>
“把你搁儿这儿不管,他会骂死我的!他那嘴也特忒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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