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晚上,校园里可就热闹了。因为没有足够的照明工具,所以井上峪学校还不能提供夜自习,学生们便围坐在一起,或教室,或寝室,就着一盏微弱的灯光,热热闹闹的议论起来。“韩老师真勇敢,面不改色心不跳啊。说实话,当时我还真有点儿怕呢。”说这话的是女寝室的一名学生。“哎,梁津去哪了?”
“他们学生会的人在教室里开会呢。”马上有一个同学告诉她。
“我也要参加学生会。”她眸子炯炯有些神往,“你们看学生会的人多勇敢,他们首先冲了上去。谷满仓他爹可真威武,都快把那个瘦猴警察的胳膊捏碎了。我听说张校长有让谷满仓当初级教师的打算,你们羡慕不羡慕?他可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这边,学生会的同学要比刚才那些女生们严肃的多,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郑重其事的研究事情。有人还用蒲扇不停地扇着忒多的蚊子,而那盏昏暗的油灯则被故意放在远处的一个高台上,灯花周围的蠓虫和飞蛾更多。
学生会主席梁津说:“今天这件事给我们一个教训,就是校园的警卫要加强,我看光关大爷一个人根本不够,尤其是星期天;咱们学校的大部分是改造旧庙所成,侧门、穿堂又多,所以必须研究出一个办法来才行。今天,如果不是事有凑巧,张校长可就麻烦了。”
“我同意。”郑向学说,“咱们学生会正好七个人,大家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每个人负责一个星期,把白天、晚上以及星期天的巡逻任务自觉担起来。晚上巡逻队的作息时间,根据冬夏的不同可以定为九、十点钟。成员嘛可以发动大家自愿参加,当然以咱们住校生为主。”
“太好啦,我们参加,我们参加!”学生们不约而同的涌了进来,刹时把教室挤得满满的。
谷满仓提议:“我看不妨把目光放远一些,学校周围的乡亲们,像我家,都可以成为学校的眼睛。我们抽空儿走访一下,把这个想法和婶子大娘一说,他们保管乐意。”
“那还用说,今天乡亲们可真够齐心的,平时他们也没少留心。这样一来,就成了双保险了。不仅如此,校园周围的治安我们也管起来,这只是预防万一,其实井上峪的治安没的说。晚上,你们男生可就辛苦点儿了。”梁津有意把目光瞟了瞟那些女同学。18765807658
“凭什么?男女都一样嘛!又不是整晚上巡逻,九、十点钟睡觉正合适。梁主席,你身为女生怎么还这样偏心眼呢?我们报名,我们现在就报名。”女生们首先踊跃起来,她们呼啦一下把她围上了。
“谷满仓,你爹真是好样的!我看,如果空手对阵,他一个人对付两个没问题。哎,你爹是干什么的?,身手绝对不简单。”
趁那边缠着报名的时候,几个男同学把谷满仓围住了。
谷满仓憨厚地笑笑,“我家没地,一家人全靠我爹砍崖柴为生,时间长了,他就练出了一副好身板,扛着一百多斤的木头在山上走,就像如履平地一样。”
“真的?我听说你爹还会飞呢。你会不会?”又一个同学兴趣十足的问。
“会。”谷满仓只蹦出一个字。
“太好了,哪一天你教教我们行不行?”这个同学心情急切的在他对面坐下。
谷满仓却执拗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个同学的周围嘘声一片。
谷满仓的眸子垂了下来,“因为,我的一个最好的朋友,也是这个学校的同学,就是因为跟我学跳崖,他们家才发生了不幸,后来他也失踪了,他曾是这个学校里学习最好的学生。”
一个多少知情的学生悄悄问站在一边的盛永祥,“这是真的?”
盛永祥点点头,“他就是今天夺枪的吕大夫的亲侄子,学名叫吕传俭。”
窗外,田甜和吕乡贤正好从跟前经过,她们俩好奇的探头望了望,无意间这番话径直传进了她们的耳里,两个人心内禁不住陡起一阵莫名的惆怅。她们抬脚向门外走去。
韩春雪从一边闪了出来,“田甜,乡贤,你们俩这是要去哪儿?”
吕乡贤说:“哦,我们俩想回家看看。春雪姐有事儿呀?”
“没,去吧,早去早回。”韩春雪进到教室来的时候,梁津已经把报名登记的工作交给了另一个同学,她还在召集学生会,额上却已经被蚊子叮了个大包。
“依我看,如果将来张校长把周围村庄的孩子们,都吸引到咱们这里来上学,我们这些高年级的同学可以既当学生,又当先生,大家说怎么样?”
“嗯,这倒是个办法。”韩春雪话没说完,一只蚊子竟钻进了她小巧玲珑的鼻孔里,害得她好一阵咳嗽。
谷满仓一拍后脑勺,“嘿,我怎么忘了呢?等着,我去关大爷那里要晒干了的蒿子去。那玩意儿点着了专熏蚊子。白天咱们也晒一些。”
院门口,张剑南和关大爷正坐在迎风处乘凉,他们身边的一条蛇状的干蒿子一头亮着明亮的火点,缕缕青烟升起来,别有一番辣味儿。“关大爷,膀子还疼不疼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