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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志信?是的,这人就是吕志信!六年多了,他第一次重回自己的家门,第一次又重新站在自己的母亲跟前。
然而,他的母亲已经双目失明了,她无助的样子一看就让人揪心。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吕志信嘴唇翕动,他多么想叫一声娘啊,可是他终于忍住了,下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六年来,他做过管账先生,罗仁平整整磨练了他三年,之后他在二当家的手下东征西杀,着实干了不少大事。现在,他能独当一面,成了山寨的一员征杀大将了,再不能像原来那样任性使气。
井上峪一年前来了那么多人,不久一个叫泰康轩布庄的生意却出奇的红火,听说赚了不少钱,罗仁平那里能不知道?
因此,李万山极力撺掇想干他一票。然而,罗仁平还是比较慎重的,对身边的村庄他一直恪守“三不”原则,为了防止意外,他决定派吕志信来走一趟探探虚实再说。
故地重走,吕志信既欣喜又难受,他负气出走以后家里的变故他是知道的,嫂子没了,大哥唯一的儿子传俭至今音信皆无,而母亲……此时此刻,吕志信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滋味儿,他偷偷溜进学校的时候,看着讲台上自己的妹子,他多么希望吕乡贤能够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看见他,然后叫他一声哥呀。
吕志信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他母亲最爱吃的桃酥,一声不响的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大雨骤然间泼了下来,吕志信紧跑几步,闪身躲在自家大门的门洞里。他侧身贴墙而立,草帽前沿完完全全把脸遮住,他既怕家里人出来瞧见,又怕被村里人认出来,好在大雨如注,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含香从东院出来的时候,看见戴草帽的那个人好像急着跑了,她以为人家是着急赶路呢,因而也就没放在心上。
天气黑了下来,而夏季的雨水却一点儿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晚上福生关门的时候,突然发现门洞子里站着三个人,一问原来是避雨的。他根据时间判断,这三人肯定没吃饭,让他们到家里暂时避避雨,那三人说什么也不肯。福生纳闷的看着那个高个子,他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不住的冲他点头。
福生想了想,回去拿出来三斤锅饼,一瓶开水,还有一个白碗。“三位,先凑合着吃点儿吧,晚上天凉,看你们也不像本地人。一会儿要是雨停了,还是趁早赶路吧。”
吕志信眼见着福生走远了,才捡起一块锅饼咬了一口,把另外两块分给身边的两个人。“这是谁家呀?对咱们仨还挺好的呢。”其中一个边吃边问。
“我家。”吕志信低低的说了一声。
“啥?!”那人吃了一惊,再也不说话了。
另一个问:“这么大的雨,晚上咱们在那里过夜呀?”
吕志信看看身边,“就是这了。”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突然想起来一个地方,“别急,睡觉的地方还用愁吗?”
“对啦,那个王八蛋肯定泡在水里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等福生出来取东西的时候,那三人却不见了。他只得把暖瓶和白碗收起来,把大门也上了栓。
然而,福生还没回到屋里,大门却被人敲响了。他踅回身来把门打开一看,原来是吕乡贤和田甜,她们一人撑着把雨伞,一人身上穿着蓑衣,尽管如此,两个人的裤腿和布鞋还是全部湿透了。“乡贤姐,田甜姐,这么大的雨你们俩还跑啥呀?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
“福生,家里边都好吧?”吕乡贤着急的问。自从下课以后张剑南把他的发现告诉了吕乡贤后,她心里边就忐忑不安的跳个不停。要不是大雨所阻,她早就叫着田甜回来了。后来越等这雨却越没有要停的意思,所以也就顾不上道路泥泞了。
福生疑惑地回答:“都挺好的。乡贤姐,你咋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他又问田甜,“田甜姐,你们俩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他直接把吕乡贤和田甜让进了药房。
魏清一听也连忙赶了过来,他听完吕乡贤的来意后用心琢磨了琢磨。“哎,福生,晚上你听含香说什么来着?”
福生想了想,“噢,含香说也不知道是谁给老夫人屋里留下了一包桃酥,她说没别人往后院里去呀。只是下雨之前,看见一个戴草帽的高个子男人往后院里硬闯,含香问他干什么?他说是看病,含香就让他等了一会儿,她则忙着来东院帮忙收那些晒着的药材了。”
“家里边还来没来过其他的人?”吕乡贤又问。18765807658
“等一等!”福生突然惊呼一声,“戴草帽的高个男人?对啦,晚上在咱们家大门口避雨的三个人中,也有一个戴草帽的高个子男人,他自始至终连一句话也没说。”福生把经过讲了一遍。
“福生,那人长得什么样?”田甜问。
“没看清,也没办法看清,他头顶上戴着一顶大草帽呢,一见我就把脸背过去了。”这一点福生记得很清楚。
魏清问:“也就是说,在学校里偷偷看乡贤上课的,和在门洞子里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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