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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叔,乡贤她们去哪里了?”吕志忠从外面回来,他到西院转了一圈儿,没有见到吕乡贤和田甜,所以才过来问。
自从韩春雪和张剑南他们来了以后,吕乡贤和田甜几乎天天在家里露面,吕志忠当然高兴了。这些日子他也能抽出时间来了,今天上午还被人请去看了个病人,半天的工夫就赶了回来。
要是前一段他才顾不上呢。除去老主顾和危重病人以外,他统统指到了柳梦林那里。连秀菊都觉得奇怪,“孩子他爹,这两天来看病、请大夫的咋突然多了起来?”
柳梦林木讷的看着医书,“多了就多了呗。”
魏清见问,忙把手中正在分发的药材放下,“噢,今天不是星期天吗?田甜想去云台村看看洪栋他奶奶,我就同意了。乡贤、小翠,还有红玉,她们四个人在一起呢。对了,我还让乡贤顺便问问,那个洪栋现在干什么?他如果没有正经的营生,我想请他过来在布行里帮忙。你想过没有?要是哪一天张校长他们一旦忙起来,这布行里可就没人了。”
“魏叔,这两天我也在想这件事儿。行,还是你动在前头了,如果真像你说的,哪一天张校长他们一旦步入正轨,我想还是把布行安排在学校附近为好,让张校长他们监督经营或直接经营。
“洪栋能过来当然好了,你看中的人想来也不会错的了,到时候人也直接交给张校长管。对了,你没让她们带点儿钱?有一两次我到那里想给老人家表示表示吧,那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肯收。我要是渴了喝水,老人家还让我坐一会儿,否则,她一个劲儿的往外推我。这份人情难还哪。”
“你放心吧,我让乡贤带了十块大洋,再多现在也一时拿不出啊。这一次有田甜,我估计洪栋他奶奶没准儿能收下呢。老夫人还让带上了一包点心,我还给扯了几尺布,够做好几身衣裳的,老人见了肯定高兴。哎,你找乡贤干什么?”
吕志忠想了想,“当然是学校的事儿了。魏叔,我是这样想的,孔先生那里还得咱出面商量,韩老师、张校长他们谁去都不合适。因此,我想让乡贤和田甜先探探口风再说,这是第一步。如果没什么意外当然好了。”
魏清把话接过来,“第二步就是盖房子,学生们的教室和宿舍都得解决是不是?”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
“魏叔,你总能想到我的心坎里。”吕志忠高兴的说。
这时,魏清用手一指院外,“志忠,你看谁来了?”
吕志忠往外一瞧,原来竟是孔祥云。他连忙迎出来,“孔先生,你来了?”
孔祥云故意装着生气的样子,“吕大夫,我要再不来,可就是井上峪村的罪人了。而你呢,也不会再把我当井上峪村人看了。客人他们在哪里?就是从济南远道而来的老师和学生们。我是来请他们的!”
原来如此!吕志忠高兴的把他领到自己的屋里。饭后,张剑南、韩春雪、郑志同三人正在一起商量事情,只见吕志忠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留着不长的分头,面容谦和而又白净。
吕志忠一一给他们做介绍。孔祥云拉着张剑南的手有几分激动:“张校长,是我怠慢了,罪过罪过。这些日子家里有些杂事儿一时缠住了身,就没及时当面邀请。现在我郑重宣布,井上峪村乡村私学,衷心欢迎从济南远道而来的先生们和学生,以后我就把学校交给你们了,至于下一步如何对孩子们进行教育,课程如何设置,我一概听你们的,连我自己也一并交给张校长安排。
“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张剑南用力握住孔祥云的手,诚挚的邀请他坐下。“孔先生实在言重了。我们三位远道而来,还没当面向你请教呢,已属不恭。今日还有劳孔先生亲自登门,真是愧不敢当啊。至于您刚才说的实难从命,即便下一步能在一起共事合作,以不误乡梓重托和孩子们的前程,也应由先生主持一切才是,我们三位甘愿唯孔先生是从。此乃肺腑之言,万勿推辞。”
孔祥云又要站起来,张剑南却客气的把他按住了。“张校长,刚才我还和志忠说呢,要是我再不来,可就真的成了井上峪村的罪人了,济嵛烜老先生也不会让我。再说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吗?
“以前,在济老先生和村里一些有见识人的帮助下,建起了这所学校,就是想让我带一帮孩子学点儿出息。可我呢,一瓶子水不满,半瓶子晃荡,撑破天也就是这个水平。《四书五经》我不爱教——有点儿不像孔门之后吧?其它的我又知之甚少,因而只能教孩子们识一些字,读一些《三字经》、《百家姓》、《千字诗》、《百家文》什么的,抽空儿还讲一些三国和水浒的故事,这个孩子们倒很爱听。至于别的,我就实在无能为力了。
“后来,多亏吕大夫家里的田老师和乡贤老师鼎力支持,学校面貌才为之一新。她们不仅教国文,算学,常识,还让孩子们懂得了火车为什么能够在铁道上跑起来。特别了不起的是,在她们两位的主持下,还编纂了中华民族七十伟人这样一本简要教材,学生们真是受益匪浅。也十分爱读,爱抄,回到家里还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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