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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令吕传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吕志诚生前所住的西跨院,正屋门被福生打开时,眼前的一幕竟让吕传邦魂飞天外。
“……哥!”吕传邦一下子扑了过去,“哥呀,你为什么躺在这里呀!”吕传邦哭惨了。虽然吕传俭被打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可经过清洗后那熟悉的面孔,还有那一身熟悉的穿戴,刹时把吕传邦击倒在地。
哥?难道这真是……吕志忠直觉得身子一颤,“传邦,你说这是……”
“爸!这就是我传俭哥呀……”吕传邦再也说不下去了。
“传俭!”一家人听罢,号哭成一片。
吕志忠再也支持不住了,他右腿一软,竟垂下身去。“传俭——!”
魏清轻轻的抚着吕传俭的脸,“孩子,你终于回家了,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呐!传俭呐传俭,爷爷想你呀……爷爷做梦都常常梦见你回来,可你怎么不和爷爷说说话就走了呢……”魏清老泪纵横,几欲昏厥。
“大哥!思鲁!”吕传邦更是哭得痛不欲生。
吕志忠的心里猛一震,他赶紧把眼泪收住,“你、你说什么?”一种不祥的预兆刹那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吕传邦跪下了,“爸,爷爷,福生叔,婶子,思鲁哥他……不在了……”
“……”小翠怔怔的,“传邦,你、你千万可别吓唬我呀……”突然她大叫一声,“思鲁!”便一下子昏死过去。(此一节,眼泪一直在我的脸上流个不停)
美惠子紧紧的把孩子抱在怀里,前院里号哭连天的悲声顿时让她紧张起来,她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现在,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拨动她格外紧张的神经。
吕传邦含泪把经过讲了一遍,福生再也受不了了,他顺手抄起一根顶门杠,“啊——!小日本鬼子,你还我儿子!”喊着就要去拼命。
吕传邦紧张地问:“叔,小鬼子在哪里呢?”他也登时拔出了双枪。
“传邦,小鬼子就在咱们家里,她还生了一个孩子,是她下令把传俭杀死的。”福生就像疯了一样。
“还等什么,杀了她!”吕传邦也疯了。
一场血案就要发生,不容吕志忠不做出判断。呼吸间,他突然猛地伸出双手,一边一个牢牢地将这二人死死的抓住。“你们想干什么?”他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还能干什么,报仇呀!”吕传邦奋力挣扎着,“爸,你这是干什么呀?难道你不让我给传俭哥和思鲁报仇吗?”
福生也像一只猛虎一样,“志忠哥,我求你了,你就成全我这一回吧。等我给思鲁报了仇,要杀要剐我交给你了。”
吕志忠奋力把他们俩拽回来,“胡说!你们俩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啊!我就不想立刻报仇!”
“那还留着她干什么?”吕传邦还是第一次敢这样和吕志忠吼。
“干什么……”是呀,到底留着她干什么呢?吕志忠直觉得嗓子里阵阵咸腥往上涌,可他用力又咽了回去。“我告诉你们,不干什么!我就是要让她活着,让她看看,我们中国人是怎样待她的;还要让她把孩子养大,让她告诉自己的孩子,她当年在中国都干了些什么!啊!难道不行吗?”吕志忠不知道这是问谁,是呀,他到底是在问谁呢?
魏清赶紧把田甜拽过来,并小声道:“田甜,你得到后院去呀。”
田甜明白,魏清这是在担心那几个孩子,甭看他们个个哭得如此伤心,可一旦反应过来,他们的愤怒不比吕传邦和福生差。既然他们几个能偷偷的收拾吕志信,更何况是现在这个连缚鸡之力都没有的日本女人了。田甜尽管很悲痛,可她必须照着魏清的意思去做,因为魏清的意思一定就是吕志忠的意思。而眼下,也只有她能抽出身来,也只有她最合适了。
吕志忠依然不敢撒手,他艰难的咽了一口气,“我的话完了,听不听由你们。还有,这事儿让小翠决断吧,她要是和你们俩没二样,我吕志忠绝不拦着。”
小翠无力地躺在赵红玉怀里,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志忠哥……”小翠艰难的摇了摇头。
“思鲁!传俭!”吕志忠再也憋不住了,他一口鲜血喷在地上,登时变的人事不知。(此一节,眼泪一直在我的脸上流个不停……)
昏黄的油灯点上了,它发出一圈淡淡的光晕。美惠子静静地躺在床上,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时,她身边的孩子哭了起来,美惠子却手足无措,显然,她根本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田甜赶紧走过来,她伸过手去轻轻的拍了拍,孩子竟然不哭了。美惠子投过去感激的一瞥,她试着问:“他们、他们在哭什么?”
田甜的眼泪忍不住的又流了下来,“家里边死了人,你说还能哭什么?”
“……”美惠子的双唇张了张又闭上了。是的,这个时候她是不应该问太多的问题。
孩子又哭了起来,而且一声比一声重,连田甜拍她也不管用了。正在着急之际,小翠却进来了,田甜一见大吃一惊,“小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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