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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来!”随着美惠子一声怒吼,这时人们才发现,只见从田中康平那些鬼子兵的人墙后面,推过来一辆平板车,那车上还竖着一个木笼子,如此情景让人立刻联想到古时候的木笼囚车。而那个笼子上,居然还蒙着一块破布,当那块破布被一个小鬼子拽开时,里面顿时露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美惠子自负的来到这个人面前,“哎,荡寇志,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这儿或许就是你的故乡,此时此刻,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感想?要不要我提醒你,或许你的亲人他们就站在你面前。我看你还是说了吧,只要把你知道的情况全部说出来,我立刻还你自由。好好想想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小鬼子唱的这是哪一出?这个血人一样的汉子又是从哪里来的?人们全都睁大了眼睛。不用问,这也是一个受苦人呀,他被小鬼子折磨成这样,肯定是一条铮铮不屈的铁汉,那么,他一定是自己人。
吕志忠因为离得近,他更是感到心惊肉跳,他不会是游击队的人吧?
只听美惠子又说:“荡寇志,你骗不了我,实话告诉你,你的同伙早就被我派人盯上了,虽然你是关外口音,可你和那两个人如此亲密,危急时刻能舍身相救,像你这样执行特别任务的人,又怎么会在深山沟里有你的同伙呢?所以我断定,这里一定是你的出生之地。怎么样,我这个判断还合情合理吧?
“哎,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吗?我看这样,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我对你也既往不咎。我说话算话。你尽可以过你的日子,还可以娶妻生子,那是一幅多么美好的情景。不仅如此,甚至连你的那个同伙我也可以赦免他。这笔买卖公平吧?否则,这里既是你的出生之地,也是你的葬身之地!”
吕传俭依然微闭双眼,他知道,这一定又是敌人的阴谋,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又怎么会上敌人的当呢?可是,当那躁动的乡音传来时,他不由得浑身一震,这不是在做梦吧?他连忙睁开眼,可阳光刺得他又赶紧把双眼闭上了。
美惠子冲着人群喊:“你们谁认识这个人?不管是谁说出来,皇军赏他十块大洋,不!二十!”
井上峪的乡亲们窃窃私语起来,可他们不是为了那二十块大洋,而是弄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魏清问:“福生,你看清了没有呀?那到底是谁家的孩子!看我这眼花的。”
福生踮着脚尖说:“叔,看清是看清了,可把人打成这个样,我也认不出来呀!”福生也是急得不行。
吕传俭再次睁开眼,他的双眼竟湿润了。啊,难道他真的回到故乡了吗?是的,是的!他一眼认出了梦中的井上峪,井上峪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阔别家乡十几年,梦里回来多少回呀!他的双眼缓缓扫过面前的人群,缓缓扫过眼前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乡亲,他的目光猛地停在了魏清的身上,心中又是激烈一震。爷爷,你还认得我吗?我就是你的传俭呀!那个从小生性倔强,十三岁便负气出走的传俭呀!爷爷,你看看我长没长成一个汉子,我像不像个大人了?吕传俭的嘴唇动了动,他赶紧把脸别向一边。
然而,他的目光却划过了吕家门东边的那口井,粼粼波光中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少年,看到了对自己呵护有加温柔善良的妈妈,还有那个待人宽厚,精于持家的父亲吕志诚。刹时,吕传俭的心里就像翻江倒海一般。井上峪呀井上峪,没想到我吕传俭还能回到你的怀抱,还能闻到你的气息,还能看到你的模样,那么此生便足矣!吕传俭把双眼又慢慢地闭上了,滚动的泪光也收了回去。
美惠子看在眼里,“荡寇志,这么说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了?说吧,包括你的真实姓名。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吕传俭猛地睁开眼,“好吧,你过来。”
美惠子一阵窃喜。看来,她这一安排是奏效的。她急忙来到那辆车前。
“呸!”趁其不备,吕传俭猛的将一口血水喷在她的脸上,并居高临下的大声喊道,“小鬼子,你做梦吧!爷爷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的家就是整个中国!我的名字叫荡寇志,就是要荡平你们这些杀人恶魔!我送给你们一句话,你们完蛋的日子不远了!”
美惠子恼羞成怒,众目睽睽之下,她怎能受此侮辱?她猛地拔出枪,却又立刻改变了主意,气急败坏的把手一挥,“带下去!这样的人只配机枪和他说话!执行!”
最后的关头就要到了,吕传俭振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小鬼子……”
哒哒哒,机枪再次响了起来……
田中康平凑上来问:“机关长,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撤!”美惠子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柳树一看也想溜,田哲俊男却把他拽住了。“柳队长,你的留下,修炮楼的干活,快快的!”
“我……”柳树一听吓得要命,日本人不在了,他敢留在村里吗?他乞求道,“少佐,不行呀,我的人还是和你一起撤回去吧,明天再来还不行吗?”
“八嘎!“田哲俊男把眼一瞪,柳树赶紧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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