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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吕乡贤对福生说:“福生,我这水壶有个洞,你有没有办法补一补?”
福生把水壶接过来,只见那铝质壶身上,还真有一个拇指粗细的创口。他惊讶地问:“乖乖,乡贤姐,多好的一个壶呀,你怎么不小心着点儿呢?”
吕乡贤无所谓的,“我倒是想小心,可子弹不长眼睛呀。”
福生一听更加吃惊,“乡贤姐,你也参加战斗了?”
吕乡贤自豪地说:“当然,它还救了我一命呢。当时我从房顶上往下跳,就感到有一股水流喷了出来,可那时根本顾不上看。后来战斗一结束,我才发现是小鬼子把我腰里的水壶打漏了。”
“啊,这也太危险了!”福生的心里充满了敬佩,“乡贤姐,以后你可要千万小心。”
“没事儿。”吕乡贤嘱咐道,“福生,你可千万别和其他人说,要不然,我可再也不告诉你了。”她又问,“大队长呢?”
福生冲她挤挤眼,“她和张校长正在后院说话呢。”
“是嘛,”吕乡贤听罢非常高兴,“是该让他们说说话了,他们都几年没在一起了,不容易呀。”
后院里突然安静下来。现在,这间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韩春雪深情的看着张剑南,只见他英武的面孔苍老了许多,两鬓已经微微泛白,皱纹也已爬上了额角。不变的却依然是那份睿智和自信。
面对近在咫尺的丈夫,韩春雪一时心潮澎湃,感慨万千!本来她有许多的话要对丈夫讲,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打韩春雪参加剁山游击大队以后,他们这是第二次见面。而上一次张剑南和乔平南还闹了个不欢而散,能够单独在一起,这是他们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啊!
此时此刻,张剑南也是心如潮涌,感慨良多。如果不是因为战争,如果不是因为抵抗外侮,反对侵略,像韩春雪这样贤淑而又美丽的女子,该是充分享受家庭幸福的时候;她应该有很多可心的孩子围着她转,她还有满意的工作让她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她更可以小鸟依人般的偎依在丈夫怀里喃喃细语,或家长里短,或诗词歌赋,或野史故事,或夫妻情话。总之,她也应该有资格过上美好生活的。
“魏叔说得真好,夫妻永远是夫妻。”还是韩春雪首先打破了沉默,接着她又含情脉脉的问,“剑南,你好吗?”
张剑南朝她微微一笑,他幸福的闭上双眼旋即又睁开,“你说呢?我这不是坐在你面前吗?”两双手终于紧紧地握在一起了,但中间依然隔着八仙桌。张剑南说,“春雪,你变了。”
“是嘛。”韩春雪饶有兴趣的问,“是变老了,还是变丑了?”
张剑南深情的摇摇头,“不,你变得英姿飒爽,我都快不敢认了。”
韩春雪问:“我像不像一个真正的战士?”
张剑南说:“不,你何止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哦,那是什么?难道是花木兰?”韩春雪有心想和丈夫开玩笑,他们都多长时间没在一起说笑话了,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那可是常常笑声不断呢。
张剑南说:“不,花木兰充其量是替父从征,《木兰辞》中虽然说她的功劳很大,‘木兰坐明堂,赏赐百千强’嘛,可终究没说她是什么将。而你呢,好比是穆桂英,穆桂英为国挂帅,疆场杀敌,好生了得。而且卸装美娇娘,披挂大元帅。夫人,你不也是威风凛凛,为国杀敌,统帅咱剁山游击大队的大队长嘛。你以后还会统帅一个团,成为名副其实的女团长。”
韩春雪对这番美誉倒没推辞,其实在丈夫面前她也用不着推辞,而是说:“我也没想到这个样,可能是战争造就了我吧。”她又问,“剑南,等将来革命胜利了,打败了侵略者,你想干什么?”
张剑南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我嘛,还是想干老本行,执教鞭,育学生,写文章,做学问。当然,我还会是个好校长。说实话,舞刀弄棒,统帅队伍,那可不是我的强项。”
韩春雪说:“怎么会呢?只要你走到革命战争的风头浪尖上,你也会变得叱咤风云,威风凛凛的,什么事不是人学的?”
张剑南摇摇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他问:“春雪,等将来革命胜利了,你想干什么?”
韩春雪想了想,也许一时没有想好,“嗨,革命胜利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
“不,”张剑南说,“这个道路虽然漫长,可革命一定会胜利的。”
“是嘛,你真的会这么认为?“韩春雪又想开玩笑了。
“那当然。”
“为什么?”
张剑南目光炯炯的,“因为这场战争我们是正义的,因为人民拥护我们,因为我们有百折不挠、百炼成钢的英雄军队,因为我们有成熟的党,和自己衷心拥护的英明领袖,因为我们还有《论持久战》。”
说到最后,张剑南才发现是韩春雪想和他开玩笑,因而不无幽默地说,“你还想测试我呀?亏我没有被你考倒。”
韩春雪这才回答丈夫的问题,“老实说,等革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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