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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韩春雪执意要离开,吕志忠一听就急了,他腾的一下站起来。“韩老师,郑老师,张校长,咱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你们还是信不过我?”
魏清也急得离开座位,“怎么,怕这里养不活那些孩子?”他情不自禁的动了感情,“济南府被小鬼子占了,你们背井离乡,舍家撇业,外边又没有熟人,哪里能是自己的家呀?看了你们的行李,就知道是匆忙之中逃出来的,你们带了多少盘缠?那么多孩子呢,你们无依无托,天天在外面吃什么?喝什么?
“我听一个孩子说,你们不敢在济南站上车,怕小鬼子查出来行凶,是连夜跑到白马山车站才躲过追捕,整整两天没吃没喝!你们还想让这些孩子受颠沛流离之苦吗?还有那个受伤的孩子,他的烧还没有退下多少,伤口刚刚敷了些药,他能跟着你们跋山涉水吗?
“是呀,现在吕家门里已不是家产万贯,光靠我们一家也实难养活你们,可我们人人都有一双手,这里还有这么好的乡亲,我就不信想不出办法!小日本别说来不到这里,就是哪一天真的来了,咱这大山里面随处都能藏人,它还能天狗吃月亮?我就不信它有那么大的胃口!
“韩老师,你别驳我,刚才你有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那就是我们人多,人多力量大嘛,人多想法多,办法也就多,当年刘关张没图到荆州时还没气馁呢。今天下午我都想好了,现在吃饭没有问题,好的没有,家常便饭咱先凑合着,一概事情不用你们操心,那一年伺候马家几百口人轮番吃丧我还没草鸡呢,更何况是自己人呢。”
他摆摆手让大家都坐下,继续说,“早春的时候,我们已经开了些荒地,庄稼也都种上了。等大伙儿都安顿下来,再分批去开一些,虽然节令有些晚了,可我琢磨着种点儿南瓜、白菜、地瓜什么的还凑合,收不了多还收不了少吗?白菜就是长不成芯儿,即便长些嫩帮子,炖一炖也能当菜吃。睡的问题先凑合几天,往后天气逐渐暖了,搭棚子睡也凉不着人,慢慢再想办法盖房子。
“韩老师,志忠说你不是还要继续办学校吗?这就更不能走了。还有,你们是不是怕做饭的锅不够用的?明天有个集,我让人捎回几口大尺寸的来不就解决了。罗里啰嗦说了这么多,总之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想走,没门儿!”
吕乡贤也情绪激动地说:“韩老师,你们要是非走不可,我和田甜也和你们一起去!”
田甜拉着韩春雪的手,“韩老师,别走了,我们学校里那位孔先生可好了,抽空儿我和乡贤姐让大家见见面。再说,学校里的房子也不少呢。”
“看看,你们非要走,田甜和乡贤也要一起跟上,我看你们怎么办吧?”魏清又紧跟着将了一军。
吕志忠再三挽留,韩春雪还是下不了决心。
张剑南站了起来,“魏师傅,志忠,不瞒你们说,在车站的时候,我是坚决反对走这一步的,春雪和郑老师却和我意见相左,结果我就依了他们,现在他们俩反倒又翻过来了。我的意见是:留下,哪里也不走了。
“理由有三,一.平时就是遇见朋友有难,还慷慨相助呢,更何况我们是这样一份儿交情,所以志忠和魏师傅的诚意我毫不怀疑。再者,现在吕家劫后重生,我们既然遇见了,能不出一份力吗?尽管力量菲薄,可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呀。
“二.我同意魏师傅的意见,开荒种地,这也是对学生们进行教育的一部分,自食其力,先做人,后做事,做学问。
“三.尽管行色匆匆,好歹我身上还带着一百块大洋,大家身上没准儿还有些零碎小钱,这样我们把它集中起来,看能不能干点儿什么?就像人们常说的先成家,后立业。在志忠和魏师傅的帮助下,我们先把自己的家建起来,让学生们有个窝,长久麻烦四邻也非万全之策,然后再考虑教书育人的大事好不好?
“还有,男生们去垦荒,女生可以由田甜和乡贤领着去挖一些野菜吃嘛,只要告诉她们哪一些可以吃就行。”
张剑南还没坐下,大家便都佩服的不行,人家毕竟是校长呀,说话不仅有条有理,而且切实可行。韩春雪马上说:“我收回自己的意见。”郑志同也笑着点头同意了。
这样一来,人们便热烈讨论开了。郑志同自告奋勇地说:“魏师傅你就安排吧,我干活儿没问题,男生们我带着,咱们一起去开荒种地。”
魏清摇摇头,“这可不行,那个地方窄狭,一下子摆不开那么多人,我的意见轮换着去,一批干累了,下一批再接上,再说也没有那么多镢头。”然而,魏清的这些搪塞之词,只有吕乡贤才能明白。
“行,反正到了这里一切听您的。”郑志同痛快的答应了。
吕志忠琢磨着一件事,不过这一会儿他还没有想成熟,因此没敢贸然说出来。
韩春雪说:“以后天气很快就热了,而学生们还大都穿着棉衣和棉裤呢,怎么办?我看先把棉絮掏出来当单衣穿,你们说呢?”
这个主意张剑南赞成,“嗯,是个好主意,既能救急,又不增加负担,到了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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