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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韩春雪话音刚落,乔平南便啪的一声站了起来,那是他一掌拍在桌子上的声音。“所有的这一切都没有直接证据,我不能允许你这样做,更不能允许部队擅自行动,这是我的职责!”
“你糊涂!”韩春雪是真急了,“这么详实的情况难道还不能让你清醒吗?”
乔平南寸步不让,“我要的是直接证据!不错,二妮儿失踪了,乡亲们被杀害了,干粮被人糟蹋了,可谁能证明这一切就是他们干的?谁能证明!革命发展到今天,不能再像红军初创时期那么幼稚,随随便便无缘无故就去怀疑和处决自己的同志,这样的蠢事再也不能干了。否则,就是对革命的犯罪!”
魏清试着问了一句,“政委,大队长,你们俩说的这个他们、他们的是谁呀?”
乔平南不耐烦的,“魏叔,这些事你别胡乱打听。”
张剑南见他这样十分生气,他怎么能这样对待魏清呢?不要说有一层亲情在里面,就是对待一位老人也不能这样呀。因此,他的语气提高了不少。“政委,刚才我说的那些情况你总得重视吧?它怎么就不是直接证据了?”
韩春雪说:“那些情况已经说明了一切,它就是敌人犯罪的铁证!政委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乔平南干脆咆哮上了,“革命不是开夫妻店!我怎么听不进去了?我是不能眼看着你犯错误,眼看着革命力量遭受重大损失,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呢,你知道吗?!”
张剑南受不了了,他还没见过如此固执的人。“好好,我不和你吵,政委你忙着,我还有许多事要做呢,告辞。”
“剑南。”韩春雪语调温柔地叫住了他,“郑老师不是和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对政委和我讲吗?”
张剑南心里这个难受呀,如果不是有别人在跟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扑在爱妻的怀里痛哭一场,为尽心做事而又不善言辞的郑老师,为那些死去的乡亲们。可他现在不能啊,他必须咬紧牙关强忍着,可他还能够忍得住吗?
谷满仓的嘴唇张了张,可张剑南不说他怎么能够先开口呢?
一串眼泪滚落下来,张剑南感情的堤坝崩溃了。“郑老师,他……不在了。”言罢,他无比痛苦的别过头去。
“你说什么?”乔平南紧跟着追问了一句,魏清也吃惊的站了起来,韩春雪则紧张的看着丈夫。
谷满仓把情况讲了一遍。
乔平南追问:“……是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谷满仓实在难以言语,什么叫擅自行动呀?
“说!”乔平南的双眼瞪得老大。
“我。”张剑南平静的说,“郑老师牺牲的非常壮烈。”
“……你、你这叫犯罪你知道不?”乔平南的嘴唇哆嗦着,“郑老师是多么好的一个同志呀!无组织无纪律。”
谷满仓争辩说:“本来我们等了你们一天嘛,可后来不是没等见信儿。”
“那为什么不再等等!”乔平南又想拍桌子。
韩春雪的眸子里贮满了泪水,“政委啊,你就别责怪他们了,这件事我们有责任,他们能有什么错?郑老师表现得如此英勇,他们已经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张剑南激动地站起来,“当敌人站在你面前,当他们实现着他们的罪恶,作为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中华儿女,能不去和敌人作殊死的斗争?我们这样做错了吗?你说我们错在哪里!”
乔平南毫不留情,“张校长,你这叫匹夫之勇!所以才导致郑老师的无谓牺牲。”
“……”张剑南的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堵住了一样,他艰难的吞咽着,“好,好,我不和你说了。”他本来是想往外走,可却一头朝里间屋扎去,待他猛然发现后,才步履杂乱的离开了。
“你……”乔平南一见气得够呛,“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韩春雪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思,“政委,你说怎么办吧?”
吕传邦和吕思鲁很好的完成了任务,现在,路源已经离他们而去了,他急匆匆的奔上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临分别前,他掏出了身上仅有的零钱,“传邦,思鲁,我不能陪你们吃饭了,这是一点零钱,你们俩随便买点什么,一定要吃饱啊。保重,再见。”
吕传邦一把拽住他,“掌柜的,你看我们俩能饿着吗?这不是带着煎饼嘛。”他指指担子上挑着的那个包袱,“放心吧,饿不着。”他把那些零钱又还回去,动情地说,“掌柜的。以后你在城里就一个人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路源还想推让,“那你们回去呢?这些煎饼根本不够吃的。”
吕思鲁拍拍挑着的风箱,“掌柜的,把它们变卖了,不就什么都有了。”他又冲着路源一眨眼,“我们本来就是来做买卖的嘛。”
“不行!”路源更觉得过意不去,一路上他们跋山涉水,已经处出很深的感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俩一定要收下。”
吕传邦赶紧挡了回去,“掌柜的,别让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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