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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峪热闹如左,人们掀起了空前的拥军热潮,连天空也似乎变了似的,无论男女老少,个个脸上喜气洋洋,家家户户充满了笑声。虽然苦日子依旧,但人们的心里却是觉得无比的舒坦,这样一来,苦日子也就不觉得苦了。不仅不觉得苦,而且还纷纷匀出点儿什么接济部队。
妇女们更是不闲着,她们推磨、推碾,磨军粮,缝军鞋,还抢着给八路军战士拆被子,缝衣服。孩子们也个个凑热闹,每逢部队训练,出操的时候,他们便一股脑的跟在后面,除了好奇,便是想看新鲜。有时候不知谁还能得到赏赐的糖果,结果是一哄而散,小家伙们又都追着那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满村跑,直到被追着躲不过了,这才赶紧把糖果填进肚里,然后把糖纸一扬,小家伙们才不追了。就这样,那糖纸还被有的孩子捡起来,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最热情的当数村里的年轻人,井上峪村民遭屠杀后,紧接着又来了救苦救难的八路军,因此,他们的参军热情十分高涨,缠着周主任非要收下他们不可。
可周主任说,部队现在没有扩军的任务,而八路军正规部队还要抽出一部分兵力组成武工队到地方工作呢,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这样。再说,搞好生产,保卫好胜利果实,也同样是为抗战出了力,抗战不一定非要参军。
尽管这番话不无道理,可小伙子们哪还听得进去?于是他们又去缠萧参谋,可萧参谋同样没答应他们。
最后大伙儿一商量,干脆自己组织起了一支民兵队伍,基本上是井上峪抗日先锋队的原班人马,他们还选谷满仓当队长,一有机会就跟在八路军队伍后面学。八路军出操,他们出操;八路军学习,他们学习;八路军练刺杀,他们也练刺杀。可一到开饭的时候,他们却各自回家了。
而手中的武器也是参差不齐,有大刀,长矛、土枪一类,实在没有应手的,把自家的农具也拿出来了,比如两股扠和三尺耙,等等。
周主任很会体察民情,他已经把全村走了个遍,甚至能叫出很多人的名字。见到任何人,无论男女老少,还是熟悉与否,都是不笑不说话,嘘寒问暖,热情得不得了。然而,闲暇时,他最常去的地方却是张剑南那里,济先生家,再就是村西的吕家门。
八路军训练真不含糊,其顽强意志更是惊人。练刺杀时,他们不仅喊声震天,而且人人还带着一股刻骨的仇恨,常常将用麦秸、杂草绑起来的草人刺得东倒西歪,有时干脆散了架。而且枪枪刺在胸口的位置,直让民兵队的同志看的是目瞪口呆,自愧不如。然而,照葫芦画瓢比着学,却又常常欲罢不能。
山地越野机动时,八路军的同志更是个个像小老虎一般,他们几乎跑遍了井上峪的每一座山,每一道梁。但是,刚开始的时候,八路军战士占优势。然而,跑着跑着,民兵队的同志却又常常后来者居上,一鼓作气将八路军战士甩在后面,这倒成了当时的一景儿。
井上峪学校也起了很大的变化,教室里不仅有了桌椅板凳、黑板一类,当然这都是八路军战士的功劳,他们利用训练间隙,把乡亲们捐来的木材就地加工,临时制作了这些设备。还把石灰加工成粉笔,惹得学生们好一阵新奇。而且教学内容也起了变化,你听,“八路军。同学们,念。”这是田甜的声音。
“八路军!”同学们立刻跟着大声念。
“队伍。
“队伍!“
“人民。“
“人民!”
此刻,张剑南和周主任正在屋里说着话,看来两个人谈兴正浓。许久以来,张剑南已经没有这么高兴过了。他客气地说:“周主任,正像田老师教孩子们的那样,咱八路军真是人民自己的队伍。你看,自从你们来了以后,井上峪学校是焕然一新,不仅教、学必备的常用设施都有了,萧参谋和一些同志还热心的帮老师们手写了新的教材,这个支持太重要了!我们每个人心里都觉得热乎乎的,乡亲们更是一个劲儿的夸你们呢。不仅如此,现在来学校里上学的孩子,比以前多了好几倍,这都是你们八路军来了之后才有的新局面!”
周主任微微笑了笑,“张校长,你太客气了。什么你们我们的,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对不对?”
“是是,话虽这么说,可道理却不吐不快。你不知道,能够把学校红红火火的办起来,让山里的孩子们有出息,有作为,甚至有大出息,大作为,一直是我最大的心愿。哎呀,以前虽然也勉为其难,强力为之过,但终因时局动荡,生活艰难,特别是日本鬼子和汉奸卖国贼的捣乱、破坏,学校几度办不下去。现在好了,我终于不再担心什么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八路军和你的功劳吗?”
周主任笑着摆摆手,“张校长,咱不说这个,区区小事,应当的,都是为了孩子嘛。对了,你刚才说的大出息,大作为,具体指的是什么?”
张剑南说:“就目下而言,是让孩子们明理、铭志,个个超过他们的父辈。有条件时,能够走到大山外面,去开视野,广知识,增机能,然后再回过头来,建设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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