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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暴行将剁山游击大队彻底激怒了。翌日,当他们闻讯赶来看到六里庄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时,干部战士们无不一个个义愤填膺。
“为六里庄的乡亲们报仇啊!”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我们和小鬼子拼了吧!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能咽下这口气!”
愤怒的口号此起彼伏。其中,尤以去和鬼子血拼,为乡亲们报仇雪恨的呼声最高,各连各排纷纷请战,剁山游击大队就像一堆干柴,哪怕一点儿火星溅在上面,也会燃起冲天大火,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韩春雪眼含热泪,日本帝国主义无疑是一群泯灭了人性和天良的野兽,可对于整个村庄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进行集体屠杀,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最起码的战争道德。不,对于一个由禽兽政府所鼓噪,一种兽性文化所鼓舞,一群杀人恶魔所组成的这部狂野的战争机器,它们还有什么战争道德可言?为达目的,它们可以使用一切手段,一切卑劣和穷凶极恶的手段。
而对于六里庄来说,这是一种代价,一种敌人所强加给我们的战争代价。是呀,为了反对侵略者,必须对敌人进行坚决的打击和反抗,直到消灭他们,彻底把他们赶出中国去!可敌人是绝不会坐以待毙,束手就擒的,它们必然进行更为狂烈的对抗和报复,这是战争最起码的规律和常识。因为一切反动的力量总不会自动退出历史舞台,在这个过程中,敌我双方必将为此付出代价,可六里庄这个代价未必也太惨烈了。
抗日战争进行到今天,中华民族已经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和代价,妥协和退让只会让敌人更加疯狂。那么,怎样在这即将到来的拉锯战中把战争的损失降到最低,特别是普通老百姓的伤亡和损失,其实韩春雪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然而不幸还是发生了。
韩春雪昂然抬起头来,她愤怒的擦干自己的眼泪,对环绕在她面前急于报仇雪恨的干部们说:“同志们,乡亲们遭受这么大的劫难,我心里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难受,难道我就不想立刻去为乡亲们报仇吗?但是,敌人正在到处寻找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要消灭我们,这个时候我们自动送上门去,无疑是拿鸡蛋去碰石头,结果是,不仅乡亲们的仇报不了,而且我们剁山游击大队也将不复存在。如果这个后果发生,不仅我和政委负不起这个责任,而且乡亲们还能看到希望吗?”
“难道这个血海深仇就不报了?”有人猩红着眼问了一句。
“不,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乔平南把话接过来,“同志们哪,六里庄是咱们的老根据地之一,这里的乡亲们为了支持我们抗战,所做的贡献和支援我比你们都清楚。我们现在所做的,不是逞匹夫之勇,而是要把仇恨记在心里,把钢刀磨得亮亮的。你们看,六里庄现在还在烟火之中,我们应该知道该干什么。所以,我要求大家,一切都要服从大队长的安排,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干部们七零八落的说。
韩春雪命令,“孟连长,马上派出侦察小分队,分别到云门寺和井上峪,看看有没有逃出去的六里庄的乡亲,周围的山里也要派人去找。其余的全部进村灭火,找人,掩埋遇难者的尸体,行动!”干部们迅速领命而去。
其实不用韩春雪命令,战士们来到六里庄后,已经纷纷这样做了。他们扑灭各处的余烬,挨家挨户试着寻找幸存者。愤怒而又悲伤的眼泪不时遮住战士们的视线,不少人还哭出了声。
眼泪再一次涌上了韩春雪的眼圈,“政委,为了减少乡亲们的伤亡,我想以后咱们是不是尽量和各庄脱离接触,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个村庄就这么没了,他们连妇女和孩子也不放过……”韩春雪难过的说不下去了。
乔平南十分理解她的心情,“大队长,其实,这个想法刚才也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是你想过没有,敌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就是为了割断广大人民群众和我们的血肉联系,妄图以这样极为血腥的手段把我们的人民吓住,吓倒,可他们能达到这个目的吗?还有,即便我们这样做,人民群众也不会答应呀,他们还会主动寻找我们,结果到头来还是一个样。我想的问题是,如何才能避免这种损失,或者把损失降到最低限度。否则,我们就对不起乡亲们呐。”
韩春雪说:“这个想法我早就有过,只是还没考虑成熟,加上部队最近行动频繁。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了,因为这个代价太大了。”
乔平南突然想起一件事,“大队长,还记得在灵岩寺时三喜向我们要枪的事情吗?我看这个办法可以推广,尽管目前我们还拿不出太多的武器弹药,可只要把广大人民群众发动起来,他们自己有的是办法。”
“我同意。”韩春雪说道,“如此一来,各个村庄,特别是我们的堡垒村,他们可以自发的组织起来,护村护乡,严密监视敌人的行动,做到防患在前。”
“对,一人一双眼睛,一个村庄该多少双眼睛。”如此,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便形成了。
这时,一个战士把一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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