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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美惠子就坐在田中康平的房间里。这是一个标准的日本女人,穿着一身漂亮而又凸显女人曲线的日军军装。如果不是因为战争,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日本美人,但正因为战争,不仅改变了她的身份,而且也让她本来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增加了凶狠和狡黠。
吕志忠过来以前,不知他们正在谈论着什么话题,间或还有爽朗的笑声。现在只听美惠子说:“……那是一个特殊的山谷,充满魅力气氛的神秘山谷;一个特殊的地方,住着一群特殊的人。而这样的地方,实在让我太感兴趣了。”
田中康平的脸上随即涌上了惊诧之色,“美惠子小姐,你的动作好快呀!这么说你去过那个地方了?”
“那当然。”美惠子矜持地说,“在中国任何一个地方,我都能融入中国人当中,化装成一个中国的乡下妇女,当然是小儿科了。”
“那好,有了美惠子小姐的大力支持,我想一定会斩获颇丰的。”田中康平赞颂完了又接着检讨,“帝国的事业蒙受如此损失,职下实在难辞其咎。为此,我已作出深刻检查。”
美惠子轻柔的挥了下手,“田中队长,此事虽然性质严重,但也不必过分自责。你知道,土肥原先生,他根本就不在那辆车上。”
看来,今天美惠子的兴致很高,她把话题又扯了回去。“中国的山东,怎么会有这么多山呢?山东,山东,肴山以东。而像我看过的这个山谷,如果放在济南的南部山区,会对帝国的事业有巨大的帮助。”
“济南的南部山区?”田中康平小声重复了一句,“中国的山东本来到处都是山,这些该死的山只能对支那人有利,对对付我们的抵抗组织有利,怎么会对帝国的事业有所帮助?”
美惠子否定道:“不,队长阁下也许还不知道,那南部山区有帝国军队所需要的一切,它们统统在大山里面,在大山的肚子里,它是我们的核心机密。因此,这连绵的大山不仅支那人需要它,支那的抵抗组织需要它,喜欢它,我们也同样需要它的帮助。而整个华北平原却不具备这样的优势,你说呢?”
“但整个华北平原却有利于帝国机械化军队驰骋作战!难道不是吗?”田中康平说完了这句又后悔了,因为美惠子的军阶比他高,又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他怎么能如此咄咄逼人呢?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换上了谦恭的神色,“哦,你是说……美惠子小姐,我明白了,细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不过,当心!当心隔墙有耳。”说到这里,他还隔着窗子朝外看了看。
美惠子却不以为然,也许是中午多喝了几杯,酒精还在起作用的缘故吧。她呷了一口酽茶,“嚯,这可是你宪兵队长统辖下的青牛车站,怎么会隔墙有耳呢?你也太谨慎了吧!”
不管是在哪个国度里,官大一级都压死人。你听美惠子的口气就不一样,一个曲意奉承,一个居高临下,毫不客气。
田中康平笑着说:“是我统辖的车站不假,可帝国需要留用一些原来铁路上的员工,包括站长在内,他们就是支那人。打仗我们是内行,可管理铁路就不行了,所以我们还需要他们。美惠子小姐,对支那人我有一条心得,那就是只能利用,决不能信任,这是真理!”
“只能利用,不能相信?”美惠子狡黠的眸子转了转,“队长阁下,我懂了。”
吕志忠拎着那篮子山杏走了过来,快到跟前时他还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走上台阶敲门。
“请进。”在美惠子面前,田中康平一下子变得文明了不少。
吕志忠推门进来,田中康平微微一惊,他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哦,原来是吕大夫呀,你这是?”
吕志忠故意把篮子放在胸前,“田中先生,我顺路来看看祝站长。这不,山里的杏熟了,我特意给你捎来一篮子,尝个鲜,不成敬意,见笑了。”
田中康平非常高兴,可他却说:“吕大夫,我得给你更正一下,你不是顺路来的,你是特意而来,没关系,你能早日把祝站长的病治好,也是帮了我的大忙。就是,祝站长他为什么还是老咳嗽呢?”
吕志忠说:“就快好了,就快好了。这次来我就是专门给他换方子的,顺便也给祝站长捎了些杏,这东西别看不起眼,可它生津解渴,润肺化痰,杏仁还是一味中药呢,祝站长吃了正对路。你尝尝。”
田中康平接过去尝了一个,“嗯,好吃,好吃!我喜欢。”
吕志忠又说:“这东西还有一个好处呢,要是女人害娃娃,想着念着要吃它,开口胃呀。”
“害娃娃?”田中康平不明白了,别看他是个中国通,可一些乡村俚语他未必熟悉。
美惠子却接过去,“就是女人怀孕了。”
吕志忠客气地问:“对对对,这位是……”
田中康平这才介绍,“噢,这是我的一位同事。这位是吕大夫,一位医生,中国的医生,中医,我们算是老相识了。”
吕志忠连忙客气的让道:“这位姑娘也尝一尝,可好吃了,一咬一口水,酸甜宜人,是好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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