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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人,吕志忠走得这个惬意,眼看泰安州就在眼前了,他这才感到两只脚板火辣辣的疼,不用看,肯定磨起泡来了。可吕志忠根本顾不上这些。
“站住!干什么的?”还没到检查站,吕志忠却突然被两个二鬼子拦住了。那两人往前紧跑几步,一个用枪指着他,一个像看怪物似的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才问:“哪里来的?去哪里呀?说!这么大的雨,也不怕淋死你。”
吕志忠赶紧掏出良民证,此时也已经湿透了。“老总,刚下完雨还忙着呢?噢,我进泰安抓几服药,病人还等着用呢,挺着急。要不我也……”
“进去吧,看你这个样。”那人一看接也没接,只是例行公事的瞅了一眼,说着就要放行。本来路上行人寂寥,他才懒得多事儿呢。
“慢着。”另一个小年轻的却不干了,他用长枪一指吕志忠身上的那个包袱,“把它解开看看!”其实像这种包袱在当地很常见,只不过这小子站岗站的腻歪了,半天见不着一个人,想寻点儿刺激。
吕志忠笑着说:“老总,里边没什么好看的,一摞煎饼,都泡粘糊了。”
“不行,让你解你就解,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年老的瞪了他一眼,“一摞破煎饼,没准儿快成泥了,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赶快让他进去。”
“就是,这位老总说得对,还就是这么一回事。你看,刚才我急着赶路,这么大的雨也没顾上避,浑身都湿透了,更不用说煎饼了。”吕志忠想尽快脱身。
年轻的又横着眼看了看,伸手一捏,里面还真软绵绵的。他正准备喊放行,突然,他的手似乎触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把枪一举,“打开!看你这个小子蔫不拉几的,莫不是带着什么违禁品吧?”
没办法,吕志忠只得把包袱打开了,随着发粘的那摞煎饼被那小子用刺刀拨拉到一边,里面露出了一个褡子。褡子被那小子拎起来,里边竟滑出了一本书。吕志忠赶紧接在手里,那小子一看如临大敌。
“太君,太君!”随着他这声喊,从岗亭里立刻跑出来一个鬼子,他的刺刀上还挑着一面膏药旗。
那小子一把从吕志忠手里抢过来,媚笑着递到鬼子兵手上。“太君,是从这个人身上搜出来的,肯定是他妈的违禁品,刚才他还不愿意打开呢。”
“违禁品?巴嘎牙路!”小鬼子的中国话说的还真不赖,他一看吕志忠就想动横。
吕志忠往哪个年长一些的伪军身边挪了挪,“误会了,哪里是什么违禁品呀?它不过是一本医书,是我自己看的,我本身就是大夫嘛!这不,去娄峪给人瞧病,想拐个弯顺便买几样稀罕的药,老总和太君可实在是冤枉我了。”
小鬼子尽管瞪着一双充满疑虑而又凶狠的眼睛,可他却看不懂这本书。年老的伪军接过去一瞅,乐了,对吕志忠说:“他说的没错。至于嘛,一惊一乍的。”
年轻的却不放心,“那你刚才抢什么?”说着,他又把那本书夺过来,煞有介事的翻了翻。
吕志忠说:“没抢呀!你上来就往地上倒,我要不一把接住,掉在泥巴上还怎么看?现在兑活一本书有多难,买又买不起。”
“哼!你甭嘴硬。没见过当大夫的还带着本书去给人瞧病的,一看你就是个二百五!”
“我记性不好,是笨了点儿。”吕志忠只能点头哈腰的顺着他,“老话不是常说嘛,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是说你脑子再好使,再博闻强记,都不如找杆笔把要看的东西记下来。而我这本书是现成的,记都不用记,翻着看就是了,温故而知新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甭废话,这是什么?”那小子其实大字不识一个,可他还是翻到了什么,而那页纸还被折了一个角,所以被他翻到了。
吕志忠往前瞅了瞅,“嗨,这不是阴阳五行图吗?”
那小子又仔细看了看,满腹疑虑地问:“知道,老子还不知道是什么图?我问你,你们当大夫的也看这个?”
吕志忠耐着性子说:“当大夫的怎么就不能看了?这世间万物有好多道理是相通的。再说,这又不违法,你这老总也太认真点儿了吧?不像这位老总,人家年长就是不一样,知道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别眉毛胡子一把抓呀!”
“什么?”那小子一听就急了,吕志忠显然是在离间他们。他把那本书往吕志忠手里猛的一摔,“老子认真怎么了?老子认真这是干什么吆喝什么!老子认真这是对皇军负责!老子认真这是吃皇军饭拿皇军饷就得替皇军卖命!”他上去还踢了吕志忠一脚。
吕志忠当时就火了,这小子看样子是黏糊上了。不行,这样下去多耽误时间?你横,老子也给你横。想到这里吕志忠一下子就提高了嗓门,“你负责,你卖命,拿我一个老百姓撒什么气?咹!皇军这不是在跟前,不服气咱让他评评理,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你查,你看,不都让你查,让你看了?干什么你还不依不饶的?你倒吃得饱,穿得暖,我这里还饥肠辘辘打得得呢!你到底还讲不讲理了?”嗨,没想到,吕志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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